是快,只是下次繼續犯是吧?”
&esp;&esp;溫聿珣一時被戳中,輕笑著伸手去握他的手:“好阿晏……”
&esp;&esp;話音未落便被謝臨甩開:“滾。”
&esp;&esp;這么一番鬧下來,謝臨也出了些薄汗,比在馬車上每日蒼白著臉色、神色懨懨的樣子有生氣多了。溫聿珣看得舒心,替他撥了撥方才打鬧間散落在額前的碎發,“晚上知州設了宴給我們接風洗塵,阿晏想去嗎?”
&esp;&esp;連日舟車勞頓下來,謝臨身心俱疲,只想尋個清靜,于這般應酬的場合實際上并無興趣。但畢竟是人家一方知州的好意,楚明湛都沒拒絕呢,哪有他一個為人臣子的拒絕的道理?
&esp;&esp;他是這么想的,卻知道溫聿珣是個無所顧忌的,索性點了點頭道:“嗯,正事要緊。”
&esp;&esp;溫聿珣沒那么好糊弄,瞬間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無奈道:“正事要緊,但你也要緊。”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,“若是你倒下了,才是真正誤了事。”他接過空了大半的杯子,又問,“還要么?”
&esp;&esp;謝臨搖搖頭,見溫聿珣一副鐵了心不想要他去受罪的樣子,只得道:“是我自己想去。這幾日都沒怎么好好吃東西,好不容易這方知州備了好菜,侯爺還要攔我不成?”
&esp;&esp;溫聿珣這下無話可說了,輕嘆一口氣,妥協道:“那晚上有什么不舒服的隨時和我說,別硬撐。”
&esp;&esp;宴席之上,知州果然備下了頗為豐盛的酒菜。以任城這般不算太大的地方,加之眼下又糧食又格外吃緊,眼前這桌筵席顯得格外扎眼。
&esp;&esp;許是真的腹中空空,謝臨看著盤中精致的菜肴,還真生出些不忍浪費的心思,一口一口地竟真的吃了不少,叫一旁的溫聿珣頗為驚訝,反應過來后忍不住帶了些笑意。
&esp;&esp;謝臨一見他含笑的眼神,便想起了他下午那番有關“害喜”的言論,總覺得他現在的表情像是在說——“連食量都大了數倍。阿晏還說自己不是在孕期?”
&esp;&esp;溫聿珣對上他略帶警告的目光,很快也反應過來他聯想到了什么,笑意更深,卻忍住了沒有開口。謝臨也便只得磨牙,眼不見心不煩地挪開了視線。
&esp;&esp;任城知州也是個知情識趣的,知道他們一行人都疲乏的很,明日還要繼續趕路,接風宴上便連酒都沒有勸。只待眾人酒足飯飽,他便笑呵呵地張羅著送各位貴客回房休息,是以散席時天色才剛剛暗下來。
&esp;&esp;在車上一坐便是一整日,坐的連骨頭都是軟的。這下好不容易有了一點活動活動筋骨的時間,溫聿珣自然不愿放過。他看向謝臨,溫聲提議:
&esp;&esp;“阿晏,可想出去散散步?任城雖不比京城繁華,但聽說這一帶的湖景夜色頗有名氣。要不要一起去透透氣?”
&esp;&esp;謝臨無可無不可,隨意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&esp;&esp;夜色下的湖面如同一匹展開的深藍色綢緞,湖那頭的低矮群山輪廓朦朧,與天際繁星相接,靜謐中別有一番開闊氣象。湖里已開了不少荷花,寬大圓潤的翠色荷葉層層疊疊,幾乎鋪滿了大半個湖面,送出陣陣幽香,帶著水汽的清涼。
&esp;&esp;的確是與京城十分不一樣的景致。若是長居在此處,每日飯后便約上好友或是一家親朋,在這里漫無目的地閑逛消食,想必也別有一番風味。
&esp;&esp;他們初到湖邊時,游人尚不算多,湖面寧靜,微風拂過,格外愜意。可沿著湖邊小道走了一陣,人群便漸漸密集起來,幾乎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涌去——是幾艘停靠在湖心的畫舫。
&esp;&esp;這些畫舫造型精巧,檐下懸掛著一串串暖黃色的燈籠,明亮卻不刺眼,倒映在粼粼水波中,仿佛將整片湖面都點亮了。光影隨著水紋搖曳,拉長成一道道流動的光帶,遠遠望去,如夢似幻。
&esp;&esp;意識到這里大概就是整個湖區的核心景致了,謝臨不由多看了兩眼。
&esp;&esp;這一看還真看出了些東西來。其中一艘畫舫尤為精美別致,儼然是群舫之主。其余船只如眾星拱月般環繞其周,愈發襯出它的不凡。舫首翹著一對雕工細膩的仙鶴燈,鶴喙中銜著明珠,散發出柔和清亮的光暈,不僅照亮了舫身周圍的一片水域,更將那畫舫襯得仿佛瑤臺仙舟一般,在一眾畫舫間格外吸睛。
&esp;&esp;湖風一吹,將畫舫上些許清越空靈的琴音送到了游人耳中,朦朦朧朧,卻更有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,在這寧靜的夜色里顯得格外動聽悅耳,叫人心曠神怡。
&esp;&esp;溫聿珣見謝臨駐足凝望,眼中流露出些許罕見的興味,便知他被勾起了好奇心。在異鄉能遇到謝臨感興趣的東西,也算是意外收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