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溫聿珣一怔,隨即眉頭蹙起,想也沒想就要拒絕:“不行……”
&esp;&esp;“沒有別的辦法了。”謝臨打斷他,“這孩子撐不了太久。唯有你先帶他出去尋醫,再帶人回來救我。”
&esp;&esp;謝臨自以為已將利害陳述得足夠清楚,卻沒想到溫聿珣聽完后,依舊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。
&esp;&esp;溫聿珣目光沉凝,低聲道:“阿晏,他于我而言,不過是個陌生人。……無論如何,我不可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。”
&esp;&esp;謝臨怔了怔,隨即不說話了。
&esp;&esp;他與溫聿珣平日里再某些事情上堪稱默契,甚至很多時候都無需多言。以至于謝臨下意識忽略了,這種“默契”大多數時候都是溫聿珣在配合他。
&esp;&esp;直至此刻,謝臨才猛地意識到,溫聿珣要是真的拒絕起來,自己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&esp;&esp;不同于謝臨那般扎扎實實地讀了十幾年圣賢書,溫聿珣十來歲便征戰沙場,見慣了生死無常。他雖憐憫這孩子的遭遇,卻也僅僅止步于憐憫。
&esp;&esp;要他為了一條毫不相干的性命,將謝臨一個人至于陷境,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。
&esp;&esp;場面一時僵持,謝臨抬手揉了揉眉心,在心里暗暗想道,回去之后,自己或許也該開始試試習武了。否則下次再遇到眼下這般情形,自己處處受制,實在太過被動。
&esp;&esp;似乎是察覺到抱著他的人沒有那么友善,原本就醒了的小孩在溫聿珣懷里掙扎了一下,往謝臨懷里撲:“娘親……我要娘親抱……”
&esp;&esp;溫聿珣沒好氣地輕拍了他屁股一下:“誰是你娘親,那是我老婆。”
&esp;&esp;謝臨無語,從他懷里接過小孩:“都這個時候了,就別爭這個了。”
&esp;&esp;小孩陡一撲到謝臨懷里便大聲控訴:“娘親!嗚嗚嗚爹爹欺負我……”
&esp;&esp;謝臨還沒來得及說話,溫聿珣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:“好兒子。這話說的倒是不錯。爹認你了。”
&esp;&esp;“壞爹爹嗚嗚嗚……”
&esp;&esp;一來一回這么插科打諢地鬧下來,小孩精神倒是好了不少。謝臨暗自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洞頂忽然傳來一陣紛雜的腳步聲,由遠及近,隱約還夾雜著幾聲焦灼的呼喚:
&esp;&esp;“侯爺——”
&esp;&esp;“公子——”
&esp;&esp;“你們在下面嗎?”
&esp;&esp;聲音穿透夜色,帶著明顯的急切與搜尋之意。謝臨猛地抬頭,只見幾點晃動的火光照亮了洞口的邊緣,人影綽綽約約地在高處晃動。
&esp;&esp;他心神一震,揚聲道:“在這里。我們都在下面。”
&esp;&esp;話音未落,上方的腳步聲頓時密集起來,火把的光亮也越來越清晰。有人驚呼道:“找到了!快!快放繩索下去!”
&esp;&esp;謝臨長長舒了一口氣,一直緊繃的心神終于松弛下來。他下意識地看向溫聿珣,卻見對方也正望著他,眼底映著自上而下的微光,神情難辨。
&esp;&esp;半晌,溫聿珣在他后腦勺上搓了一把,輕笑道:“走了,回家。”
&esp;&esp;待攀上洞頂,謝臨第一時間將孩子交還到他父親手中,簡短囑咐道:“速去尋大夫。”見那對夫婦匆忙離去,他這才抬眼打量四周。
&esp;&esp;此番前來搜尋的陣仗不小。除了孩子的父母,長福、知樂以及侯府十余名家將皆在場,馬場負責人和幾名當地獵戶也聚在一旁,眾人臉上均帶著幾分焦灼與疲憊。
&esp;&esp;長福第一時間沖上前,圍著謝臨轉了兩圈,仔細確認他家公子并未受傷,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,眼圈卻忍不住紅了:“公子……你嚇死長福了……”
&esp;&esp;謝臨抬手輕拍他的肩膀,語氣平靜:“無礙。你們來得比預期快許多。”他頓了頓,又道,“我與侯爺原以為,至少要等到天明。”
&esp;&esp;長福仍哽咽難言,一旁的知樂便接口解釋道:“多虧了方才那男孩的父母!他見你們遲遲未歸,便尋到了馬場管事。管事推測或許是誤入了獵戶陷阱,我們便連夜請來附近所有獵戶,由他們領著逐一排查每個陷阱,這才尋到這里。”
&esp;&esp;溫聿珣頷首:“做的不錯。回去有賞。”
&esp;&esp;知樂忙道:“謝侯爺!”說著他看向一旁仍在吸鼻子的長福,勸道:“別哭了長福,我都說了,公子和侯爺在一起,肯定會沒事的。”
&esp;&esp;長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