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尾巴等夸獎的小豹,雖努力作出從容姿態,眼角眉梢卻藏不住那點亮晶晶的神氣,顯得格外可愛。
&esp;&esp;溫聿珣忍俊不禁,謝臨只當他也是在為自己的成果愉悅,唇角微勾,躍躍欲試準備射下一箭。
&esp;&esp;有了這個良好的開端,謝臨算是得了趣。之后練熟手了,又有溫聿珣不動聲色的配合,便越來越順利。半日的功夫,還真打下了不少獵物。
&esp;&esp;直到日薄西山,在溫聿珣的提醒下,謝臨才放下弓箭,轉了轉手臂和肩背,后知后覺出酸痛發麻來。
&esp;&esp;溫聿珣看在眼里,空出一只手給他捏了捏肩膀:“疼是吧?今日一下練得太猛了,回去我給你按按摩敷點傷藥。”
&esp;&esp;他手上力道用得極巧,不算太疼,卻恰到好處地卸去了人緊繃的力氣,讓僵硬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松弛下來,一看便是對這套手法極為熟稔。謝臨不自覺軟了身子,向后靠進他懷中,聲音也染上幾分懶意:“你平日練騎射之后,也會這般酸痛?”
&esp;&esp;“起初會,后來練得多了,也便習慣了。不過這套手法倒確實是初學騎射時我自己琢磨出來的。”溫聿珣說著聲音里帶上了些笑意,“阿晏可還滿意?”
&esp;&esp;謝臨眉梢微松,正欲說什么,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。
&esp;&esp;“救命!!爹!!快讓它停下來!!”
&esp;&esp;——正是方才那個嚷嚷著要騎大馬的小男孩。
&esp;&esp;此刻他正趴在一匹失控狂奔的黑馬背上,雙手死死摟住馬頸,身子隨著劇烈的顛簸不斷晃動,叫聲里已然帶上了哭腔,顯然嚇得不輕。
&esp;&esp;后頭那當爹的抱著小女兒,一路氣喘吁吁地追趕,額上青筋凸起,卻是越落越遠。他眼睜睜看著馬背上的兒子險象環生,自己卻無能為力,急得雙眼發紅,腳步卻越來越沉。
&esp;&esp;“駕。”謝臨率先低呼了一聲,溫聿珣很快反應過來,手腕一抖韁繩,配合著謝臨的口令策馬疾馳而出,緊追那匹受驚的黑馬而去。
&esp;&esp;兩匹馬一前一后,如兩道疾風般徑直闖入密林深處。溫聿珣馭下的紅棕駿馬奮蹄疾追,終于趕至與那匹驚馬并駕齊驅。
&esp;&esp;馬背上的男孩早已哭得脫了力,小臉慘白,只憑本能死死抱著馬頸。謝臨探身朝他伸出手,聲音沉靜地穿透風聲:
&esp;&esp;“別怕,手給我。”
&esp;&esp;謝臨的手臂穩穩發力,一把將男孩從驚馬上攬過,那孩子如同受驚的幼鳥,一頭扎進他懷中,仍在不住地發抖。溫聿珣見狀,立即控韁放緩馬速,三人在林間稍稍停駐。
&esp;&esp;一口氣還沒松到底,溫聿珣□□的紅棕駿馬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,前蹄猛地踏空。
&esp;&esp;地面上偽裝巧妙的枝葉與浮土瞬間塌陷,露出一個深黑的坑洞——竟是誤入了獵戶為捕大獸而設的陷阱。
&esp;&esp;馬匹哀鳴著向下墜去,溫聿珣反應極快,當即松鐙脫鞍,一手攬緊謝臨,另一手仍不忘護住他懷中的孩童,三人一馬,竟就這樣齊齊跌入深坑之中。
&esp;&esp;謝臨在墜落的瞬間下意識將男孩緊緊護在懷中,用自己的脊背生生承受了墜地的重重一擊。悶響聲中,他不由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。
&esp;&esp;待塵埃稍定,謝臨強忍著背后劇痛撐起身來,去看懷中小孩的情況。因著有他的緩沖,男孩身上倒沒什么傷痕,只是雙目緊閉,軟軟地靠在了他身上,顯然已是驚懼交加,徹底暈了過去。
&esp;&esp;謝臨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,察覺呼吸尚且平穩,這才略松了口氣,下意識將上半身向后靠去,想借土壁稍作歇息。
&esp;&esp;不料預料中粗礪冰冷的土壁并未觸及肩背,反而落入了一個溫熱堅實的懷抱之中。溫聿珣早已悄無聲息地貼近他身后,一手穩穩墊在他頸后,似是終于確認他安然無恙,自胸腔間沉沉呼出一口氣,透出幾分劫后余生的慶幸。
&esp;&esp;他低頭,一個極輕的吻便如羽毛般落在謝臨眉心。
&esp;&esp;“還好嗎,阿晏?”他低聲問道,嗓音里還帶著未散盡的緊繃。
&esp;&esp;謝臨怔了怔,隨即回神搖頭:“無礙。”
&esp;&esp;他雖說著無礙,溫聿珣卻真真切切地聞到了血腥味。后者皺了皺眉,不由分說地幾根手指挑開謝臨的衣領。
&esp;&esp;謝臨不知是沒力氣了還是一時沒反應過來,沒來得及抬手阻攔他。
&esp;&esp;坑底光線昏沉,浮塵彌漫。溫聿珣側身擋在他面前,借由自坑口漏下的微光,看清對方肩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