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心。
&esp;&esp;謝臨原以為先前已是極致了,今日卻更是大開眼界。
&esp;&esp;長桌上珍饈羅列,盡是些名貴且極費工夫的精細菜肴——南方的清蒸鰣魚,北地的炙烤羊羔,東海的海參鮑翅,西域的駝峰熊掌……二十余道佳肴鋪陳開來,竟將整張長桌擺得滿滿當當,一眼望去,竟看不到盡頭。
&esp;&esp;謝臨默了默,欲言又止,片刻神色復雜開口道:“不過是了結一樁案子,倒也不必如此鋪張。再加幾道,都夠得上侯爺賀壽的規格了。”
&esp;&esp;“哪里是一樁簡單的案子?”
&esp;&esp;溫聿珣輕笑,悠悠道:“這可是阿晏與我共同解決的第一樁案子,抽絲剝繭一點一點查出來的。還沒少與天家那幾位玩弄心眼。”
&esp;&esp;“不值得紀念一番?”
&esp;&esp;謝臨整袖落座,抬首睨了他一眼,隨口敷衍道:“侯爺說值便值吧?!?
&esp;&esp;他說著瞥了一眼在旁邊低頭咽口水的知樂和長福,道:“你們倆也坐下一道吃吧。這么多好菜,光靠我與侯爺,怕是要浪費不少。”
&esp;&esp;長福眼睛一亮,高興得險些蹦起來::“真的???公子最好了!”
&esp;&esp;他說著激動地拽了拽知樂的衣袖,當即就準備坐下。
&esp;&esp;知樂則是比他謹慎很多,聞言雖也心動,卻還是先看了溫聿珣一眼。
&esp;&esp;溫聿珣沖他頷了頷首:“聽公子的就好,不必拘禮。”
&esp;&esp;知樂這才如蒙大赦,歡天喜地地和長福一塊坐下。
&esp;&esp;他們倆一入座,桌上氛圍頓時熱鬧許多。
&esp;&esp;侯府從不講究什么食不言,謝臨看著他們倆嘰嘰喳喳的模樣,唇角不自覺也帶了些笑意。
&esp;&esp;他目光在桌上一掠,便停在角落的酒壺上,抬眸問道:“侯爺今日可要同我一道飲兩杯?”
&esp;&esp;溫聿珣挑眉,拎起銀壺給他滿上一杯:“今日怎么突然想起來飲酒?平日里特意給你斟,阿晏都滴酒不沾?!?
&esp;&esp;謝臨淡淡道:“平日里是有公務纏身,今日難得閑下來。更何況……侯爺既然說是為我慶祝,那飲幾杯也不為過。給侯爺個面子?!?
&esp;&esp;溫聿珣低笑一聲,舉杯與他輕碰,眼中帶著幾絲玩味:“我該受寵若驚嗎?”
&esp;&esp;謝臨輕嗤一聲,沒再應他,轉而對旁邊二人道:“你們倆要喝點兒嗎?”
&esp;&esp;長??粗媲暗木票行┸S躍欲試:“我可以嗎公子?我還從未飲過呢……還真想嘗嘗味道?!?
&esp;&esp;謝臨道:“想嘗就喝一杯潤潤口,不過你年紀還小,別貪杯?!?
&esp;&esp;說著他又看向知樂,“你呢?”
&esp;&esp;這次知樂堅定地搖了搖頭,露出一個略顯羞澀的笑容:“小的就不了公子。小的酒量淺,酒品又差。若是醉了,鬧了笑話不說,冒犯侯爺和公子就不好了。”
&esp;&esp;謝臨也不勉強,隨意頷了頷首,抬手給自己又斟了一杯:“侯爺府上這梨花釀,倒是清冽甘醇。不知出自哪家酒坊?”
&esp;&esp;溫聿珣執壺輕晃,眼底浮起幾分笑意:“哪家酒坊都不是。我自己釀的。倒是得阿晏青睞了?!?
&esp;&esp;他目光掠過謝臨手中杯盞,笑意漸深:“邊關那群不識貨的,都還說不夠烈呢。阿晏是第一個夸它的。”
&esp;&esp;“還是阿晏懂我。”
&esp;&esp;謝臨聞言側目,并不接招:“只能說明侯爺這酒更對文臣胃口?!彼p輕搖了搖首,語帶幾分惋惜:“在北疆無人識得其韻味,可惜了。”
&esp;&esp;眼見這謝臨又斟了一杯,溫聿珣抬手攔住他,無奈道:“再可惜阿晏也不能這么喝,方才還說教長福別貪杯,到了自己這兒,怎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?”
&esp;&esp;一旁的長福聽到自己名字,大著舌頭聲如洪鐘道:“長福在呢。公子有什么吩咐?”
&esp;&esp;音量之大,讓謝臨都驚了驚。
&esp;&esp;他偏頭望去,只見長福臉頰上已浮出兩坨紅暈,呆呆愣愣地望著溫謝二人的方向傻笑。
&esp;&esp;“這酒可沒有入口那么溫和,后勁兒大著呢?!睖仨搏戇@才說完后半句話,給謝臨布了箸菜:“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。”
&esp;&esp;謝臨見長福如此模樣,眉心跳了跳,暗道是自己掉以輕心了。
&esp;&esp;他酒量雖不至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