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披上些。”
&esp;&esp;見人怔愣著不說話,小書童疑惑道:“……公子?”
&esp;&esp;書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怎么像是魂兒都被勾走了似的? 可是陛下說什么了?”
&esp;&esp;他說著突然像是想到什么,瞪圓了眼睛,雙手一拍,掌心合于一處,雀躍道:“可是陛下給公子擢升了?!長福就說!公子這般經世之才,肯定會被……”
&esp;&esp;“長福?!敝x臨打斷他,秾麗到近乎雌雄莫辨的五官在雪色中泛出冷光,眼神里的鋒利被壓在艷色之下。
&esp;&esp;“去懷玉侯府?!?
&esp;&esp;注1:天地氤氳,萬物化醇。引自《周易》
&esp;&esp;第2章 梅枝問心
&esp;&esp;馬車緩緩停在懷玉侯府的巷弄前,積雪上留下輪胎碾過的軌跡。
&esp;&esp;“公子要遞拜帖嗎?”長福小心翼翼地問。
&esp;&esp;謝臨已然邁步上前,抬腳踏進侯府大門。
&esp;&esp;“不必。你回去等我?!?
&esp;&esp;謝臨走進去,迎面就撞上了一個身著黑色勁裝、腰間佩著一把彎刀的男子。那人眉骨上一道刀疤格外醒目,謝臨目光微頓,心中猜想這應該是是溫聿珣的親衛。
&esp;&esp;“謝大人來找侯爺?”刀疤親衛抱拳行禮?!昂顮斣诤髨@梅林練劍。您要不去屋內喝盞熱茶,待末將去通傳?”
&esp;&esp;謝臨聽見他點出自己身份,雙眉輕輕攏起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圣旨,偏頭看向他,目光帶著些許探究:“你認識我?”
&esp;&esp;刀疤笑而不答,只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&esp;&esp;謝臨收回目光,“不必。有勞將軍引路,直接領我去梅林。”
&esp;&esp;穿過三重院落,沿途親衛皆默然肅立,唯有鐵甲在風雪中偶爾碰撞發出些細碎的動靜,鏗鏘響動。
&esp;&esp;在前面領路的刀疤忽然在一株老梅前停下步子,對謝臨道:“侯爺就在前面?!?
&esp;&esp;梅林深處,溫聿珣一身輕便長袍,手中長劍在風雪中劃出凜冽寒光,劍鋒劃過虛空,紅梅淅淅落下,在雪地上濺出點點血色。
&esp;&esp;謝臨在五步外站定,靜靜看著溫聿珣舞劍的身影。
&esp;&esp;溫聿珣突然收勢,劍尖直指謝臨咽喉。
&esp;&esp;謝臨紋絲不動,眼見劍尖在距咽喉三寸處驟然停住。溫聿珣手腕輕抖,劍鋒擦過枝頭,一枝紅梅應聲而落。他反手接住梅枝,劍尖輕挑,將梅枝穩穩送至謝臨面前。
&esp;&esp;溫聿珣似是并不意外他的到來,收劍入鞘,開口第一句竟是:“北疆的紅梅開的比京城更艷?!?
&esp;&esp;謝臨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手梅枝,粗糙的枝干上還有一層薄薄的霜,他微微蹙眉:“侯爺這是何意?”
&esp;&esp;溫聿珣輕笑搖頭:“沒什么別的意思。有機會下次帶你去北疆,送你一株更漂亮的。”
&esp;&esp;謝臨自袖中取出圣旨,神色平靜如常,卻滿是山雨欲來的味道:
&esp;&esp;“侯爺知道我問的是什么。”
&esp;&esp;溫聿珣微微斂然道:“……你日后會知道原因的?!?
&esp;&esp;謝臨像是氣極,拿著圣旨的手都在微微發抖,“你……”
&esp;&esp;溫聿珣抬手用腕骨托住他的手腕,等他說后文,卻沒等出個所以然來。
&esp;&esp;雪越下越大,梅枝上的積雪被風吹落,正好砸在兩人交錯的手上,冰涼刺骨。
&esp;&esp;片刻,溫聿珣先松了手,抬手想替謝臨拂去肩上的積雪。
&esp;&esp;“外頭涼,去屋內說吧?!?
&esp;&esp;謝臨蹙眉,避開他的手,錯身后退了一步,“侯爺連個真實緣由都不肯給,又還有什么好談?”
&esp;&esp;“總有能談的東西?!睖仨搏懙?,“比如……我知你是三皇子的謀士。”
&esp;&esp;謝臨猛地偏頭看他。
&esp;&esp;溫聿珣卻并不覺得自己說了什么驚天動地的東西,只做了個請的手勢,“謝大人現在愿意和我聊聊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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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梅香被厚重的門簾隔斷在外,謝臨踏入暖閣瞬間,炭火的熱氣混著沉香撲面而來。西墻上掛著字畫微微晃動,畫中山川風物似要破卷而出。
&esp;&esp;“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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