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如今,他只拿了一枚白玉,只能救一個人。
&esp;&esp;倘若這一手抽到黑玉,那么即便救了一個人,也是輸了林知清,輸了大盛。
&esp;&esp;丟大梁的面子?那他還能回去嗎?
&esp;&esp;偏偏這最關鍵的一抽是由大梁使臣進行的,他抽完也就能分勝負了。
&esp;&esp;百分之五十的概率,抽到白那便是榮耀,抽到黑那就是恥辱。
&esp;&esp;林知清比他更豁得出去,受得起別人的謾罵,但她始終是唯一一個站出來的人。
&esp;&esp;即便落敗,別人也只能過過嘴癮。
&esp;&esp;但大梁使臣可就不一樣了,他關系著大梁的臉面,比林知清顧慮的要更多。
&esp;&esp;目的不一樣,需求不一樣,那心理狀態便也會不一樣。
&esp;&esp;林知清靜靜盯著大梁使臣,雙手疊放于身前,右手中指輕輕敲擊著左手手背。
&esp;&esp;這個動作幾乎發不出什么聲音。
&esp;&esp;但最要命的是,大梁使臣能看到她的動作。
&esp;&esp;人的大腦都是會發散的,看到動作以后自然會在腦海中補齊聲音和缺失的東西。
&esp;&esp;在這種時候,大梁使臣的腦海中就像是有一塊懷表不停地搖晃,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掉了。
&esp;&esp;而林知清,等的就是大梁使臣腦海中懷表掉的那一瞬間。
&esp;&esp;大梁使臣并不知道林知清得到想法,他的胸口逐漸有了些幅度,腦海上出了一層細汗。
&esp;&esp;腦海中的緊繃感傳導到了四肢上,使他的手臂有些發麻,沒有知覺。
&esp;&esp;他屏住呼吸,再一次左右觀察了一下兩個木盒。
&esp;&esp;左還是右?
&esp;&esp;“噠,噠,噠!”
&esp;&esp;他猛地轉頭,可林知清什么都沒做,只是平靜地站在左側看著他。
&esp;&esp;見他看了過去,林知清還笑了笑。
&esp;&esp;不,那不是笑!
&esp;&esp;那是挑釁!
&esp;&esp;大梁使臣已經擺脫不掉腦海中的各種雜音了。
&esp;&esp;他搖了搖頭,強打著精神在心中做了決定。
&esp;&esp;他伸出手,一把拿起了左側的木盒。
&esp;&esp;而后,大梁的人突然在他腦海中過了個遍。
&esp;&esp;他的手又抖起來了。
&esp;&esp;不行,右邊!
&esp;&esp;他迅速放下左側的木盒,拿起了右邊的木盒。
&esp;&esp;可巨大的壓力讓他根本不敢打開盒子。
&esp;&esp;大梁使臣看向四周。
&esp;&esp;直接跟隨他而來的大梁人都皺眉看著他,仿佛他開出來的不是白玉就犯了死罪一樣。
&esp;&esp;其他大盛的人同樣也靠著他,還時不時催促兩句。
&esp;&esp;這種多數人對少數人的心理壓力是極大的。
&esp;&esp;他忍不住抬手,捏了捏鼻梁的位置。
&esp;&esp;隨后深呼吸一口氣,緩緩將手放到了盒蓋上。
&esp;&esp;三!
&esp;&esp;二
&esp;&esp;一!
&esp;&esp;“使臣大人!”林知清微微一笑:“你決定好了嗎?”
&esp;&esp;大梁使臣的動作被打斷,皺眉看向林知清。
&esp;&esp;只見林知清一動不動地盯著木盒,微微抿唇,攥起拳頭。
&esp;&esp;這些動作……大梁使臣皺眉,這難道代表盒子里裝的是白玉,所以林知清著急了?
&esp;&esp;不,不對!
&esp;&esp;這個女人如此狡猾,怎么做出這般明顯的表情。
&esp;&esp;林知清是想迷惑他!
&esp;&esp;對,就是這樣!
&esp;&esp;大梁使臣心中的信念感土崩瓦解。
&esp;&esp;他緊緊捏著木盒,沒有勇氣打開它。
&esp;&esp;林知清輕聲一笑:
&esp;&esp;“使臣大人,我聽聞貴國曾派遣過一位畫師來大盛交流,倘若今日的場景能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