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鶴抬頭惡狠狠地看了一眼下頭圍著的百姓。
&esp;&esp;隨后,他又環顧四周,尋找起了鎮遠侯府的人。
&esp;&esp;他心里很清楚,江流昀不可能不救他。
&esp;&esp;就算江流昀不救他,他在藏香樓放了那么多人手和底牌,那也肯定是會來的。
&esp;&esp;他江云鶴英明一世,怎么可能就這么死了,絕對不可能!
&esp;&esp;可隨著時間慢慢流逝,他始終沒能在人群中找到一張熟悉的面孔。
&esp;&esp;這種情況讓他有些著急了。
&esp;&esp;不可能,這絕對不可能……江云鶴抿唇。
&esp;&esp;江流昀居然都不在現場!
&esp;&esp;那個逆子居然恨他恨到這種地步,真的不來了嗎?
&esp;&esp;他不由得轉頭,看向高臺之上的大理寺卿周崇正。
&esp;&esp;周崇正察覺到了他的目光,微微偏了偏頭,只當沒看到。
&esp;&esp;開玩笑,都到這種地步了,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?
&esp;&esp;圣旨是皇上下的,想讓鎮遠侯死的人是皇上。
&esp;&esp;他一個小小的御史中丞,怎么敢以卵擊石。
&esp;&esp;再者,周崇正對江云鶴也有些心生怨懟。
&esp;&esp;當初說好的可以置林家死地呢?
&esp;&esp;他聽了江流昀的話,親手殺了小舅子凌朔。
&esp;&esp;近來凌家不知從哪里得了消息,日日上門要說法。
&esp;&esp;就連他的夫人都對他積怨已深。
&esp;&esp;再這樣下去,他肯定會妻離子散。
&esp;&esp;這一切能怪誰?
&esp;&esp;還不是江云鶴!
&esp;&esp;想到這些,他恨得牙癢癢,先前跟著江云鶴好處沒撈到,倒是平白惹了一身騷。
&esp;&esp;事了以后他還得想辦法重新抱一條大腿,要不然林家肯定會報復他!
&esp;&esp;想到這些,他的臉色當然好不到哪兒去。
&esp;&esp;一旁的刑部尚書就不同了,他的嘴角險些壓不住了,還不忘擠兌大理寺卿:
&esp;&esp;“周大人又主審了一樁大案,應當是喜事呀,怎的一直愁眉苦臉?”
&esp;&esp;聽到這話,周崇正瞥了刑部尚書一眼:
&esp;&esp;“大盛出了這般亂臣賊子,本官心甚憂之,倒是不如尚書大人心寬了。”
&esp;&esp;刑部尚書不緊不慢地摸了摸胡子:
&esp;&esp;“本官的錦兒死得不明不白,如今有人下去陪他,自然心寬。”
&esp;&esp;自從鎮遠侯府被查抄以后,刑部尚書之子李錦之的死又被翻了出來,直指鎮遠侯府。
&esp;&esp;坊間傳聞,鎮遠侯府為了威脅刑部尚書在三司會審之時偏向江家,所以才對李錦之下手。
&esp;&esp;刑部尚書正直,不愿與鎮遠侯府為伍,鎮遠侯府惱羞成怒,這才狠心殺了李錦之。
&esp;&esp;這傳聞真假參半,但只要有人稍加引導,也能贏得不少人的同情心了。
&esp;&esp;對于刑部尚書來說,鎮遠侯府倒了,他心里肯定是開心的。
&esp;&esp;聽出二人話中的夾槍帶棒,王淵微微皺眉:
&esp;&esp;“二位大人,我們是來此地監斬的,待王公公一到,這江云鶴人頭落地再說也不遲。”
&esp;&esp;王淵一開口,刑部尚書和周崇正都不說話了。
&esp;&esp;御史臺的人最是古板,若是王淵去皇上面前告一狀,誰也落不得好。
&esp;&esp;見二人安靜了下來,王淵又直起身子,看向下頭圍觀的人群。
&esp;&esp;掃視了兩圈,他沒看到江流昀,卻看到了林家人和陸家人。
&esp;&esp;不知想到了什么,他深吸一口氣,移開了目光。
&esp;&esp;而此時,林知清悄悄戳了戳陸淮:
&esp;&esp;“你方才可有看到王大人的眼神。”
&esp;&esp;陸淮點頭:“看見了。”
&esp;&esp;林知清若有所思:“看來有時間得去御史中丞府上瞧瞧。”
&esp;&esp;“你們上次去的時候可是被拒之門外了,還想再吃一次閉門羹?”嚴鷸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