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他的手被林知清按住了,于是他聽話地停住了腳步。
&esp;&esp;林知清略微上前一步,開口道:
&esp;&esp;“你是從哪兒來的?”
&esp;&esp;“笑話,這大盛這么大,你還打聽起我的來歷了?”撐傘女子不慌不忙地開口。
&esp;&esp;她已經看了出來,這二人聯手叫人十分頭疼。
&esp;&esp;他們逃不走,她也殺不死,那說會兒話拖延一下時間卻是沒問題的。
&esp;&esp;“你不是大盛的人!”林知清的語氣十分篤定。
&esp;&esp;但只有了解她的陸淮才知道,她之所以會說出這番話,其實是在試探。
&esp;&esp;撐傘女子波瀾不驚,十分刻意地營造出了面無表情的假象:
&esp;&esp;“好笑,小妹妹,知道我是從哪兒來的又如何?難不成能把你身旁那位公子直接送到我府上?”
&esp;&esp;她說這話時雖然在刻意控制表情,但林知清還是捕捉到了她微微顫動的睫毛,以及逐漸收緊的鼻肌。
&esp;&esp;這代表她此時懷有防備心理,抗拒林知清的試探。
&esp;&esp;她確實不是大盛的人。
&esp;&esp;除此以外,林知清還判斷出來,這群人對自己以及陸淮應當十分了解。
&esp;&esp;不僅知道她的玉笛的作用,還知道在她面前控制表情。
&esp;&esp;若說江流昀沒有刻意交代或者訓練過,林知清是不信的。
&esp;&esp;“你是大梁的人?”她開口道。
&esp;&esp;這是一種猜測。
&esp;&esp;單從這女子身上長相、口音等方面,林知清看不出也聽不出太大的破綻。
&esp;&esp;但她記的很清楚,先前陸淮告知她鎮遠侯府和兵部尚書侵吞邊疆糧草之時,曾提過鎮遠侯府很可能跟大梁的人有所來往。
&esp;&esp;再加上先前在花田那頭詭異的聲音與毒蟲,還有這女子大膽的打扮,林知清腦海中率先出現大梁。
&esp;&esp;她刻意直接說出來是想觀察撐傘女子臉上的反應,以此來判斷自己說法的正確與否。
&esp;&esp;撐傘女子這次回話的速度要比先前話趕話的時候慢了一些。
&esp;&esp;她的眼皮上抬,發現林知清在一動不動盯著自己,掩飾性地抬手打了一個哈欠:
&esp;&esp;“無趣,你話真夠多的,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歡你。”
&esp;&esp;她不置可否,揭過了話題。
&esp;&esp;雖未回答,但這種行為在林知清眼里同直接承認沒什么區別。
&esp;&esp;她不再多話,迅速轉頭看向陸淮:“是大梁的人。”
&esp;&esp;說完以后,后退一步又回到了陸淮身后。
&esp;&esp;聽到她的話,撐傘女子皺眉:“你在胡說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有本事出來同我碰一碰,老躲在男人身后是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極度低劣的激將法。
&esp;&esp;林知清不是沖動的人,也知道這個時候待在陸淮身后才是最好的做法。
&esp;&esp;沖出去逞能跟送人頭是沒什么兩樣的。
&esp;&esp;陸淮一把舉起長劍,對準了那撐傘女子,殺意盡顯。
&esp;&esp;撐傘女子緩緩站了起來。
&esp;&esp;身份被叫破,她神色中沒有了方才的輕佻:
&esp;&esp;“人人皆道陸箴之子陸淮文弱不堪,是個只會讀書的呆子,如今看來,訛言不足恃。”
&esp;&esp;“不知朝廷是否知道陸公子能文會武,還偏幫林家呢?”
&esp;&esp;說完,她再次撐起了傘。
&esp;&esp;夜色之下,她的身姿曼妙,但此處充滿了肅殺的氛圍。
&esp;&esp;“我猜,朝廷肯定更想知道,為何大梁人士會在盛京城大搖大擺出現。”林知清皺眉:
&esp;&esp;“抑或者,為何大梁人士會同鎮遠侯府勾結,幫江家做事。”
&esp;&esp;同是威脅,顯然林知清的威脅更加到位一些。
&esp;&esp;撐傘女子將傘柄靠在肩上,唇色紅得像在滴血:
&esp;&esp;“既然如此,那今日……便看看誰能活著告訴朝廷那些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