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嘴邊,卻怎么都說不出來。
&esp;&esp;過了許久,林從禮才輕吐出了一口濁氣:
&esp;&esp;“三弟,這些年來辛苦你了?!?
&esp;&esp;“三哥,我先前一直對你的事有所誤會,我錯了?!绷謴某庉p輕呢喃。
&esp;&esp;林從禮斂眉,看向那些牌位,心中一直壓著的大石頭終于被移開了:
&esp;&esp;“從戎,你馳騁疆場,為大盛平了邊疆,如今總算是苦盡甘來了?!?
&esp;&esp;“你的女兒知清十分出色,她為林家家主,是我這半生做過最正確的事。”
&esp;&esp;“從硯,我們老了?!?
&esp;&esp;“誰說不是呢?”林從硯深呼吸一口氣:
&esp;&esp;“我們老了,不能將林家從泥沼里拉出來,但知清他們做到了。”
&esp;&esp;“事實證明,先前我們的做法確實錯了。”
&esp;&esp;林從禮沉默了一會兒,隨后才笑了笑:
&esp;&esp;“我們始終沒能看透林家一事背后的本質,對癥才能下藥,我們一開始就錯了?!?
&esp;&esp;“先前我覺得入朝為官是幸事,但如今看來,陸箴的做法才是最聰明的?!?
&esp;&esp;早早退隱,遠離權力,也就是遠離了風波。
&esp;&esp;“林家逃不開,大哥。”林從硯深吸一口氣:
&esp;&esp;“父親退了這么久,才換得一時的安穩?!?
&esp;&esp;“現在知清闖出來了,林家重新回到了朝中的視野當中?!?
&esp;&esp;“知清的本事極大,若是她不姓林,以后的前途恐怕難以估量。”
&esp;&esp;林從禮搖了搖頭:“四弟,你糊涂了?!?
&esp;&esp;“知清聰慧沉穩,若是個男兒,定然能帶領林家更進一步?!?
&esp;&esp;“但朝堂之上,最是忌諱女子掌權?!?
&esp;&esp;“我將家主之位給了知清,是因為沒有人比她更有能力,更聰明,更能帶領林家。”
&esp;&esp;“這些我都知道,但可惜的是大盛掌權之人是男子。”
&esp;&esp;“他們只想將知清困于后宅,扼殺她的自由?!?
&esp;&esp;林從硯沒想到林從禮能說出這一番話來,有些驚訝:
&esp;&esp;“大哥,你不是一直都覺得女子成不了事嗎?”
&esp;&esp;林從禮苦笑一聲:
&esp;&esp;“正是因為這種想法,所以我們才一步錯,步步錯,將林家推向絕路?!?
&esp;&esp;“知清讓我看到了女子的獨到之處,我這幾日一直在思考,從戎當年堅持開女學,或許是對的?!?
&esp;&esp;林從硯想了想,隨后笑了一下:
&esp;&esp;“知清相面知微的本領是獨一份兒的,陸家丫頭的醫術十分精湛,便是泱泱,在武道之上也精于同齡男子。”
&esp;&esp;“右手出問題以后,她沒有一蹶不振,而是生生從頭開始用左手揮鞭舞劍,頗為堅韌。”
&esp;&esp;“大哥,你說得沒錯,我似乎也能理解當初三哥的做法了?!?
&esp;&esp;“只可惜,我們理解得太晚了?!绷謴亩Y嘆了一口氣:
&esp;&esp;“眼下我們能做的,就是全力配合知清?!?
&esp;&esp;“我們做不到的,她定然能做到!”
&esp;&esp;林從硯沒說話,只是默默點頭。
&esp;&esp;二人出了宗祠以后,又接到了不少同僚的拜帖。
&esp;&esp;京中官員一向如此,拜高踩低的事情屢見不鮮。
&esp;&esp;鎮遠侯府不復存在,那么這便是鎮遠侯府的對頭長寧侯府即將復起的信號。
&esp;&esp;心思活絡的人,自然想親近林家。
&esp;&esp;若是從前,林從禮和林從戎定會十分欣喜,因為這些拜帖代表著林家被盛京城中的世家接受了。
&esp;&esp;但如今他們已經明白了靠人不如靠己的道理,也知道這些上趕著拜訪的人多半是墻頭草,自然不會太過在意。
&esp;&esp;處理了那些拜帖以后,林從禮深吸一口氣:
&esp;&esp;“從硯,待知清休息過后,我想同她商議商議,看看能否將父親從汴梁請回來?!?
&esp;&esp;聽到這話,林從硯心念一動:“當真,大哥果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