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陸淮心中疑惑,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銅鑒的方向移了過去。
&esp;&esp;他剛走到銅鑒旁,腦海中的笛音仿佛是在阻止他一樣,猛地清晰了起來。
&esp;&esp;陸淮一時不察,疼得跪倒在地。
&esp;&esp;他的衣袖帶到了一旁的銅鑒。
&esp;&esp;“砰”的一聲,銅鑒跌落在地,碎成一片。
&esp;&esp;陸淮的胸口劇烈起伏,心中仿佛有刀在割一樣。
&esp;&esp;他強忍疼痛,再次看向銅鑒。
&esp;&esp;銅鑒之內(nèi)的林知清仿佛也碎了。
&esp;&esp;不!
&esp;&esp;不行!
&esp;&esp;陸淮控制不住自己,他不顧疼痛拿起銅鑒的碎片,一片一片拼湊起來。
&esp;&esp;仿佛銅鑒完整了,里頭的林知清便也完整了。
&esp;&esp;很快,他的手上就出現(xiàn)了密密麻麻的小傷口。
&esp;&esp;“嘀嗒~”
&esp;&esp;他指尖的血砸到了地上。
&esp;&esp;那聲音很小,幾近于無。
&esp;&esp;可不知為何,陸淮就是聽到了明顯的滴答聲。
&esp;&esp;并且,那血液不像是滴到了地上,反而像是滴到了他的臉上。
&esp;&esp;他下意識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&esp;&esp;上頭什么都沒有。
&esp;&esp;不,不應(yīng)該什么都沒有。
&esp;&esp;他記得的,他分明記得……
&esp;&esp;陸淮一愣,他應(yīng)該記得什么呢?
&esp;&esp;“陸淮,再會了!”
&esp;&esp;一道女子的聲音覆蓋住了笛音,自他腦海中響起。
&esp;&esp;隨后,鋪天蓋地的疼痛如流水一般襲來。
&esp;&esp;陸淮捂住自己的頭。
&esp;&esp;他感覺到自己腦海中的一些東西正在被那笛音帶走。
&esp;&esp;銅鑒之中的林知清面龐已經(jīng)模糊了。
&esp;&esp;不!不行!
&esp;&esp;他不能失去林知清!
&esp;&esp;陸淮拼著自己最后的力氣,高聲喊了一句:
&esp;&esp;“林知清!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林知清一頓,轉(zhuǎn)身看向馬車后頭。
&esp;&esp;那里分明空無一人。
&esp;&esp;“知清,怎么了?”林十安察覺到了不對,擔(dān)憂地問。
&esp;&esp;“無事,許是有些緊張,方才聽錯了?!绷种迳钗豢跉狻?
&esp;&esp;山路蜿蜒曲折,難以行進。
&esp;&esp;馬車晃晃悠悠,車轱轆聲十分明顯。
&esp;&esp;“知清,待會兒我會跟在你身后,人也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,你放心?!绷质查_口安撫林知清。
&esp;&esp;林知清點頭,目光中有一些不安:“堂兄,你會不會怪我?”
&esp;&esp;“你說什么傻話呢?”林十安搖頭。
&esp;&esp;“我總是將你和堂姐他們置于危險當(dāng)中?!绷种寰従忛_口。
&esp;&esp;她話音剛落,林十安便開口了:
&esp;&esp;“你也在危險當(dāng)中,且比我們危險百倍。”
&esp;&esp;“既然決定做了,我們就一定要把所有事情做好?!?
&esp;&esp;“知清,林家之人皆在你身后。”
&esp;&esp;林知清緩緩?fù)鲁鲆豢跐釟猓?
&esp;&esp;“今夜,若是我回不去,堂兄你一定要記住我同你說的那些?!?
&esp;&esp;林十安本想張口說不會回不去的,可想到林知清的計劃,他只是點了點頭:
&esp;&esp;“你放心,你不在的時間里,我定會看住林家?!?
&esp;&esp;林知清點頭:“若有余力,可給南月報個信,她定然會擔(dān)心我?!?
&esp;&esp;“好。”林十安一口應(yīng)了下來,隨后忍不住問:“陸淮呢?”
&esp;&esp;林知清心中泛起了一陣苦澀:
&esp;&esp;“他不會的?!?
&esp;&esp;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