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小陸大人此舉,確實不觸及大盛律法。”
&esp;&esp;還不等周崇正說話,王淵便緊鎖眉頭,開口道:
&esp;&esp;“糧草之事?呈上來!”
&esp;&esp;陸淮將手中厚厚的卷宗交給了御史臺之人。
&esp;&esp;很快,卷宗便被呈了上去。
&esp;&esp;三人一開始的神色還比較正常,可越往后看,表情愈加奇怪。
&esp;&esp;就連周崇正,也緊緊皺著眉頭,生怕自己錯過了那卷宗之上的內容。
&esp;&esp;林知清很快就看出了不對。
&esp;&esp;上首三人今日從未出現過這般一致的表情。
&esp;&esp;他們眉頭緊緊皺起,身體前傾,俯在桌面上。
&esp;&esp;并且,他們越往下看,眼角提得越高,眼睛瞪得越大,明顯是很驚訝。
&esp;&esp;即便這些動作很細微,還是被林知清捕捉到了。
&esp;&esp;連她都不禁好奇了起來,那卷宗中寫的到底是什么?
&esp;&esp;她身旁的陸淮神色如常,只靜靜等著。
&esp;&esp;隨著時間流逝,江家父子的心跳越來越快。
&esp;&esp;形勢在陸淮來了以后,徹底反轉。
&esp;&esp;林知清微微有些失神,現在的情形讓她想到了與陸淮第一次相見的時候。
&esp;&esp;那時陸淮說的話她到現在都還記得。
&esp;&esp;“貴府若無人,我亦可相助。”
&esp;&esp;在當時林知清剛來大盛,孤立無援之時,這話就如同救命稻草一樣,讓她有了生的機會。
&esp;&esp;同樣,當時江流昀的話她也記得。
&esp;&esp;不過那從頭到尾只是一個謊言。
&esp;&esp;而陸淮,卻一直用行動將那句話貫徹始終。
&esp;&esp;這不可能讓她不動容。
&esp;&esp;先前在心中筑起的高墻隱隱約約有坍塌的跡象。
&esp;&esp;還沒等林知清細想,陸淮再次開口了:
&esp;&esp;“三位大人,這份證據的分量可夠?”
&esp;&esp;聽到這話,周崇正等人緩緩直起身子,對視一眼,一時間都沒有說話。
&esp;&esp;江流昀有些按捺不住了:“大人,那證據可否讓我等一觀?”
&esp;&esp;“不可!”周崇正快速開口。
&esp;&esp;他瞥了一眼堂下之人,直接開口道:
&esp;&esp;“此案還需休堂再審,大理寺會對存疑證據進行補充調查,三日后,查清以后再次復堂?!?
&esp;&esp;嗯?
&esp;&esp;林知清眉頭一皺,這么突然?
&esp;&esp;江云鶴靜靜盯著周崇正,見江流昀還要開口,直接打斷了他的話:
&esp;&esp;“既然周大人已下了決定,我自然遵從。”
&esp;&esp;周崇正等人看向了林知清。
&esp;&esp;林知清想拖延時間,請求休堂的目的已經達到了。
&esp;&esp;她觀三司之人面色嚴肅,知道自己若是執意詢問,結局恐怕不盡如人意,于是見好就收,微微頷首。
&esp;&esp;很快,周崇正便宣布休堂,同時開始清人。
&esp;&esp;陸淮被留了下來。
&esp;&esp;林家和江家則是被人客氣地往外請。
&esp;&esp;臨走之時,林知清看向陸淮,輕聲開口道:
&esp;&esp;“陸淮,此事若了,我有話同你說?!?
&esp;&esp;陸淮往里走的腳步一頓,他轉身,微微勾了勾嘴角:
&esp;&esp;“若還是從前的那些話,我可不愛聽。”
&esp;&esp;林知清一頓。
&esp;&esp;“小陸大人!”沒等林知清反應過來,周崇正的聲音從內而外傳了出來。
&esp;&esp;陸淮輕聲開口:“罷了,同你說笑,我手頭上的事處理完了,會去找你。”
&esp;&esp;說完,他匆匆朝里走。
&esp;&esp;林知清看著他的背影,輕輕應了一句:“不是從前的那些話?!?
&esp;&esp;她的聲音很小,幾乎沒什么人聽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