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送我,送我回林家!”
&esp;&esp;嚴鷸并未多話,足尖一點,抱著林知清離開了小巷。
&esp;&esp;或許是因為情況太過緊急,誰也沒有注意到小巷盡頭那個落寞的身影。
&esp;&esp;陸淮眼睜睜看著嚴鷸帶走了林知清,心仿佛被針扎過一樣,隱隱作痛。
&esp;&esp;他晚了一步。
&esp;&esp;即便如此,他還是跟上了嚴鷸的步伐,親眼看著嚴鷸進了林家。
&esp;&esp;陸淮鬼使神差地去了舒清閣,在墻外站了許久。
&esp;&esp;對于嚴鷸這個人,他并不了解。
&esp;&esp;他只知道嚴鷸是永清鄭闊身邊的人。
&esp;&esp;江流昀前往永清尋找鄭闊身影的時候,嚴鷸已經帶著萬柳閣的人消失得干干凈凈了。
&esp;&esp;從那個時候陸淮便知道,這是林知清安排的。
&esp;&esp;換句話來說,即使今日沒有他陸淮,林知清仍舊可以從鎮遠侯府脫身。
&esp;&esp;他,從不在林知清的計劃范圍之內!
&esp;&esp;這般決絕,這般冷漠,是林知清無疑。
&esp;&esp;可陸淮心中還是產生了難以言喻的痛感。
&esp;&esp;他的阿清,寧愿將底牌壓在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身上,都不愿信任他。
&esp;&esp;是他的錯,是他曾經的不夠坦誠造成了這一切。
&esp;&esp;致使她能夠對一個陌生人敞開心扉,卻不能再相信自己一次!
&esp;&esp;今夜,注定是個不眠夜。
&esp;&esp;林知清做了一個夢,一個很長的夢。
&esp;&esp;她夢見屬于大盛的那個真正的“林知清”回來了。
&esp;&esp;她與陸淮青梅竹馬,兩小無猜。
&esp;&esp;林家并未發生任何通敵叛國之事,林從戎活得很好,“林知清”乃是他的掌上明珠。
&esp;&esp;“林知清”擁有木嬸、朝顏、林家人的愛。
&esp;&esp;就連陸南月、林泱泱,林十安,都與她十分親近。
&esp;&esp;甚至陸淮,也愛上了“林知清”。
&esp;&esp;而林知清,卻只能孤身一人,看著他們美滿團圓。
&esp;&esp;不,結局不應當是這樣的!
&esp;&esp;林知清想睜開眼睛,掙脫那個恐怖的夢。
&esp;&esp;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現在到底在哪,是還在大盛,還是已經回到了從前的世界。
&esp;&esp;抑或是兩個世界都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所了?
&esp;&esp;這場噩夢持續了很久,待林知清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,看到的是熟悉的木床,熟悉的床幔,熟悉的朝顏。
&esp;&esp;朝顏紅著眼睛,輕聲喚道:“小姐,你終于醒了。”
&esp;&esp;“朝顏。”林知清輕輕嘆了一口氣:“你還在呀。”
&esp;&esp;“小姐,你說什么傻話呢,我不在這兒在哪?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。”朝顏擦了擦眼睛。
&esp;&esp;“永遠?”林知清看著床幔,愣了一會兒。
&esp;&esp;朝顏沒察覺到不對,她給林知清掖了掖被子:
&esp;&esp;“小姐,我去告訴大老爺他們一聲,你昏睡了一天一夜,他們很是擔心。”
&esp;&esp;“嗯,去吧。”林知清輕輕點頭。
&esp;&esp;待朝顏走后,她再次閉上眼睛。
&esp;&esp;可一閉上眼睛,她的腦海中,就全都是那個夢。
&esp;&esp;“你在想什么?”一道男聲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&esp;&esp;林知清的思緒被打斷,她一睜開眼睛,便看到了身著一襲紫衣,騷里騷氣的嚴鷸。
&esp;&esp;嚴鷸坐在床邊,看上去十分閑適。
&esp;&esp;林知清緩緩起身:“你怎么在這兒?”
&esp;&esp;“我不在這兒在哪兒,你把我老家都端了,總不能讓我流落街頭吧?”嚴鷸撇了撇嘴。
&esp;&esp;“端你老家的人是鎮遠侯府,你將鄭伯父的遺骨帶過來了嗎?”林知清開口問。
&esp;&esp;“你千叮嚀萬囑咐,我怎么可能不帶。”嚴鷸控訴道:
&esp;&esp;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