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車門仿佛一道天塹,將二人徹底隔開。
&esp;&esp;妾,惡心誰呢?
&esp;&esp;林知清聽到這話的時候,心中并無任何屈辱、難受的感覺。
&esp;&esp;她只覺得自己像是吃了一只蒼蠅,一只自以為是、高高在上的蒼蠅。
&esp;&esp;話不投機半句多。
&esp;&esp;林知清右手一使力,匕首破空而出,左手迅速拿起了玉笛。
&esp;&esp;車外的江流昀一側身,輕而易舉躲過了匕首,穩穩地落在了馬車之上。
&esp;&esp;林知清早知那匕首對江流昀造成不了傷害,吹響了玉笛。
&esp;&esp;雨水順著江流昀的帽檐流淌而下,隨之而來的,還有洪亮、鏗鏘有力的笛音。
&esp;&esp;隨手將耳塞塞進耳朵里以后,他翻身而下,一把將另一側車門打碎,輕易地就看到了角落里吹笛的林知清。
&esp;&esp;她面無表情,目光清亮。
&esp;&esp;似乎是……早有準備?
&esp;&esp;江流昀一失神,進馬車的動作一頓,頭微微有些暈厥,一時間沒能有進一步的動作。
&esp;&esp;林知清見狀,手腕微微一彎,一包藥粉掉進了手里。
&esp;&esp;江流昀看見了她的這個動作,皺著眉頭向前伸手,想奪過藥粉。
&esp;&esp;林知清加快了吹奏的頻率,笛音合著雨聲,在江流昀的潛意識里面打架,即便他戴著耳塞,也多少會被牽制。
&esp;&esp;林知清瞅準機會,單手打開藥粉,盡數朝著江流昀的臉上撒去。
&esp;&esp;關鍵時刻,江流昀不知為何,擺脫了掣肘,身體一閃,消失在了原地。
&esp;&esp;藥粉撲了個空。
&esp;&esp;林知清來不及懊惱,口中笛聲不停,用最快的速度到了車門處。
&esp;&esp;四個護院倒在車邊,生死不知。
&esp;&esp;她提步想下馬車,頭頂處卻傳來了一陣微風。
&esp;&esp;她心知不妙,低頭的同時直接跳下馬車。
&esp;&esp;轉身一看,全副武裝,只看得清一雙眼睛的江流昀已經站在了她方才的位置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&esp;&esp;即便江流昀極力保持鎮定的樣子,林知清還是注意到了他時不時上提的眉峰,以及縮起的眼角。
&esp;&esp;這說明此時他的腦海中正在承受著一定的壓力。
&esp;&esp;林知清一邊后退,一邊變換節奏,試圖控制江流昀。
&esp;&esp;這是一種無聲的博弈。
&esp;&esp;與從前控制別人時的輕松不同,林知清今日十分吃力。
&esp;&esp;江流昀的定力十分強勁。
&esp;&esp;這或許是他曾經接觸過劉邙,對心理學催眠術之一的媒介——聲音,本就有一定的敏感度。
&esp;&esp;聽得多了,能受到的影響就變小了。
&esp;&esp;其次,這與林知清本人也有關系。
&esp;&esp;今日除了雨聲以外,并沒有其他聲音可以同笛聲相融合。
&esp;&esp;沒有物象,強行進行催眠,本就勉強。
&esp;&esp;意識到笛聲支撐不了多久,林知清加快自己的速度,同時加大自己吹笛的聲音。
&esp;&esp;她看向樹林,回想著腦海中的路線。
&esp;&esp;雨聲越來越小了,這代表笛音對人的影響會慢慢減弱。
&esp;&esp;她心知不妙,能拖一刻是一刻,只得加快步伐。
&esp;&esp;她得到樹林里去!
&esp;&esp;江流昀的眉頭越皺越緊,他意識到笛音對自己的影響降低了以后,飛身而出,直接朝沖林知清而去。
&esp;&esp;林知清知道自己很難逃脫,側身躲到了一塊亂石以后。
&esp;&esp;她的笛音也隨著雨聲緩緩減弱。
&esp;&esp;江流昀嗤笑一聲,很快便來到了林知清藏身的石頭后方。
&esp;&esp;他仿佛很享受這種貓抓老鼠的快感:
&esp;&esp;“清兒,謝謝你親手給的耳塞,這東西挺好用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再給你一個機會,若你現在乖乖就范,我可以既往不咎……”
&esp;&es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