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林靜雅一時沒拿穩,那本《西廂記》剎那間掉到了地上。
&esp;&esp;林知清蹲下身子去撿,但林靜雅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樣,迅速彎腰,將那本書撿了起來。
&esp;&esp;她指尖一頓,嘴角緩緩勾了起來,饒有趣味地看了林靜雅一眼。
&esp;&esp;林靜雅與她對視一眼,目光中多了些慌亂,卻又強裝鎮定,移開了目光。
&esp;&esp;林知清沒有多說,同林青山一齊走出了院門外。
&esp;&esp;在院門合起來的前一刻,她驟然回頭,發現林靜雅還站在石桌旁,手中緊緊捧著那本《西廂記》。
&esp;&esp;林知清斂眉,在回正廳的時候一言不發。
&esp;&esp;林青山輕嘆一口氣:“你四叔自小聰穎,就是身子弱了些。”
&esp;&esp;“好不容易得了這么一個女兒,可卻不曾好好教導。”
&esp;&esp;“如今一看,都說外甥肖舅,靜雅的性子倒是像你大伯,格外固執。”
&esp;&esp;“知清不敢妄議長輩。”林知清說話滴水不漏。
&esp;&esp;林青山拍了拍林知清的肩膀:“清丫頭,汴梁不像盛京,別的我不能保證,同自己孫女說說話還是沒問題的。”
&esp;&esp;“你若想說什么,想做什么,無需拘束。”
&esp;&esp;“祖父,如此說來,我倒確實有一事相求。”林知清也不客氣。
&esp;&esp;林青山頓時喜笑顏開:“何事?同靜雅有關的話,你盡管去做。”
&esp;&esp;林知清心中并無意外,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人,都能從林靜雅的話中聽出不對。
&esp;&esp;“祖父,你先前的來信當中曾提起過,想聽聽那鑒心學的精妙之處。”林知清臉上掛著一個淺淺的微笑,與方才的嚴肅截然不同。
&esp;&esp;“不錯,那鑒心學我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,頗為好奇。”林青山對“夢境”“催眠”之類的詞語十分感興趣。
&esp;&esp;因為這是超出他認知以外的東西。
&esp;&esp;林知清回想了一下方才林靜雅院子當中的陳設,心中有底:“祖父,那今夜你先別就寢,我需要一些東西。”
&esp;&esp;“你說,我讓人下去準備。”林青山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,比他以往上戰場還要興奮。
&esp;&esp;林知清壓低了聲音:“找一些話本子,一定要多,再準備一架琴,還有……”
&esp;&esp;林青山的表情越來越奇怪,這些東西他沒有在書信當中看到過,似乎與數術、醫道也沒有任何的相通之處。
&esp;&esp;林知清但笑不語。
&esp;&esp;第232章 玩弄于股掌之間
&esp;&esp;是夜,林靜雅想到林知清白日間說的話,憂心忡忡。
&esp;&esp;她躺在床上,忍不住摩挲著那本《西廂記》。
&esp;&esp;“唰!”
&esp;&esp;一道輕微的翻書聲響起,她壓了壓書頁,起身將窗戶關了起來。
&esp;&esp;聽到風聲,她心中傷悲,回到床上以后,忍不住翻到其中一頁,喃喃念了起來:
&esp;&esp;“望穿他盈盈秋水,蹙損他淡淡春山。”
&esp;&esp;隨后,林靜雅將那本書放入懷中,似乎這書能伴她入眠一樣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院門外。
&esp;&esp;林青山蹲在房頂上,看著周圍的一圈畫本子,心中實在疑惑。
&esp;&esp;但見林知清不作聲,他也不好開口。
&esp;&esp;在他眼中,這些話本子并不是什么好東西。
&esp;&esp;若是林知清知道他的想法,定然會讓他好好看一看林靜雅手里的那本《西廂記》。
&esp;&esp;那可是禁書!
&esp;&esp;若是看這本書的人變成林泱泱,林從禮定然是要請家法的。
&esp;&esp;只不過,在這汴梁,林靜雅似乎只得了這么一點心理慰藉。
&esp;&esp;而她藏得極好,林青山應當是沒發現那《西廂記》的。
&esp;&esp;林知清拿開一塊瓦片,觀察片刻,確認林靜雅睡著之后,打了一個手勢。
&esp;&esp;很快,微風吹過那些畫本子,翻書聲響了起來。
&esp;&esp;隨之而來的,還有一陣琴音,以及菊花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