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與林從禮、林知清等人相比,他的確能稱得上是閑人。
&esp;&esp;并且,從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也可以看出,老侯爺絕對是一個御下有術,十分善于管理的人。
&esp;&esp;只有這樣,在接近于被“趕”回汴梁的這種情況下,林家里的下人才不容易人心浮動。
&esp;&esp;匆匆一瞥,林知清已然看出了很多東西。
&esp;&esp;至少這汴梁,比她想象中的狀況要好很多。
&esp;&esp;到了正廳以后,林泱泱迫不及待地坐下去,喝了一大口茶:
&esp;&esp;“可算是能休息了,祖父,你是不知道,這一路我和清妹妹緊趕慢趕,屁股都要坐爛了。”
&esp;&esp;“哈哈哈!”老侯爺將將落座,便被林泱泱的話給逗笑了:
&esp;&esp;“泱泱,你這孩子,還是老樣子,我已經命人收拾好廂房了,你若累了,趕緊好好去歇一歇。”
&esp;&esp;“祖父,既然你這么說,那我可就不客氣了。”林泱泱干脆地起身,朝著后廂房走去。
&esp;&esp;她對這里十分熟悉,因為先前也來過幾次。
&esp;&esp;而且同那老侯爺的關系還不錯。
&esp;&esp;林泱泱方才的那番話,若是被林從禮聽到了,肯定是少不了一番責罵的。
&esp;&esp;但在木嬸口中十分嚴厲的老侯爺,卻并沒有責怪林泱泱的話不合時宜。
&esp;&esp;這分明是一個十分開明的老者形象。
&esp;&esp;還不待林知清細想,老侯爺便再次開口了:“坐吧,清丫頭。”
&esp;&esp;林知清心思百轉千回,他沒有立即開口讓自己過去休息,分明就是有話想同自己說。
&esp;&esp;果不其然,她剛坐下,老侯爺便朝著身旁的老仆揮了揮手:“文叔,去將我昨日準備的東西拿來。”
&esp;&esp;那文叔轉身便走,顯然是十分聽從林青山的安排。
&esp;&esp;林知清看著文叔走了出去,并沒有開口說話。
&esp;&esp;木嬸先前同她說過,老侯爺從前待幾個小輩很是親厚。
&esp;&esp;林從戎出事以后,老侯爺迅速啟程回了汴梁。
&esp;&esp;走投無路之下,原主曾經多次寫信前往汴梁,卻始終沒有收到回音。
&esp;&esp;如此一來,原主心中對這個祖父早已生出了怨恨。
&esp;&esp;自從林從戎出事以后,其他幾個小輩倒是陸陸續續回過汴梁,林知清就沒回過了。
&esp;&esp;這么多年了,林知清沒有必要裝作對老侯爺親切或疏離的樣子,像這樣淡淡的是最不會出錯的態度。
&esp;&esp;只是這樣一來,氣氛未免有些尷尬。
&esp;&esp;好在那老侯爺并未計較,反倒是看著林知清,似乎在斟酌著怎么開口一樣。
&esp;&esp;過了好半晌,他才輕輕嘆了一口氣:“清丫頭,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&esp;&esp;林知清微微一愣,她并沒有想到老侯爺第一句話說的竟然是這個。
&esp;&esp;隨后,她調動肌肉,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:“確實挺辛苦的。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發愣的人變成了老侯爺。
&esp;&esp;看著老侯爺微微張口,眼眸緊縮的樣子,林知清判斷出他這是驚訝的表現。
&esp;&esp;驚訝什么?
&esp;&esp;是驚訝林知清沒有口是心非,說自己過得還不錯,一點兒也不辛苦?
&esp;&esp;還是以為林知清在撒謊,覺得林知清在盛京真的過得很好?
&esp;&esp;無論是哪種情況,她都是不能接受的。
&esp;&esp;因為林青山作為林家的真正掌權者,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林家的經歷。
&esp;&esp;他不出手干預,是為一不對。
&esp;&esp;現在明知故問,是為二不對。
&esp;&esp;林青山盯著林知清,驚訝過后,不由得有些疑惑。
&esp;&esp;林知清沒有錯過這一縷疑惑,她心中咯噔一聲……難不成是自己哪里暴露了?
&esp;&esp;“清丫頭,經歷了這么多事,你果然變了。”老侯爺深吸一口氣。
&esp;&esp;林知清打起十二分精神:“祖父,敢問我哪里變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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