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因著想保持地形圖的完整,再加上昨夜的記憶尤為深刻,陸淮便也順手將其畫了下來。
&esp;&esp;林十安很是疑惑:“知清,咱們今日去看的不是大理寺到菜場口的路線嗎?”
&esp;&esp;見幾人的腦子還是沒轉過彎來,林知清只好解釋了起來:
&esp;&esp;“當時我們身后跟著那么多尾巴,我們出門的時候不加遮掩,我當然不會將真正的目的地暴露出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她點了點劉邙的府邸:
&esp;&esp;“我本打算今夜再悄悄地走一趟,確定一遍劉府到菜場口的路線,再將路線添加上來。”
&esp;&esp;“但沒想到陸淮畫得如此仔細,倒是免得我們再跑一趟了。”
&esp;&esp;林從禮的眉頭還是緊緊皺著:“你不是想去劫刑場,你是想從劉邙身上下手?”
&esp;&esp;眼看著林知清點頭,在場的人都松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他們原本還當劫刑場這件事是真的,有些懷疑林知清的判斷力。
&esp;&esp;畢竟刑場的守衛十分森嚴,且周圍非常寬闊,不易在朝廷的高手眼皮子底下將人救走。
&esp;&esp;與其去劫刑場,還不如直接跑路。
&esp;&esp;合著林知清心中早已經有了成算,并不打算劫刑場,也并不打算跑路。
&esp;&esp;她還有第三條路可以走。
&esp;&esp;見眾人明白了過來,林知清不再浪費時間,再次指了一下那三條路線:
&esp;&esp;“不出意外的話,四叔的定罪詔書很快就要送到我們府上了。”
&esp;&esp;“明日,應當就是四叔行刑的時間。”
&esp;&esp;聞言,眾人收起各種想法,緊緊地盯著那幅路線圖。
&esp;&esp;林知清的神色嚴肅:“四叔會被大理寺的人押送到菜場口的刑場,我則會想辦法將劉邙引到刑場。”
&esp;&esp;“他最有可能走的便是這幾條路線,到時候你們……”
&esp;&esp;林家的這場談話,持續了兩個多時辰。
&esp;&esp;天色漸晚,大理寺卿周崇正的馬車停在了林家門口。
&esp;&esp;眼見林家大門緊閉,周崇正神色淡漠,命人上前叫門。
&esp;&esp;很快,林家的大門便打開了。
&esp;&esp;周崇正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進了林家,直沖著正廳而去。
&esp;&esp;正廳之內,林家人已盡數到齊,林九思與四嬸也在其中。
&esp;&esp;林知清站在最后,看向那位三番兩次將她拒之門外的大理寺卿——周崇正。
&esp;&esp;周崇正的臉上并無任何表情,盡是冷漠。
&esp;&esp;而后,林知清又將目光落在了周崇正身側的太監身上。
&esp;&esp;那太監端著托盤,托盤內明黃色的圣旨十分刺目。
&esp;&esp;林從禮拱手,剛想上前搭話,周崇正身旁的太監便尖聲道:
&esp;&esp;“圣旨到!”
&esp;&esp;這句話一出,所有人都嘩啦啦地跪了下去,正廳內落針可聞。
&esp;&esp;周崇正這才拿起托盤內的圣旨,將其打開,面無表情地宣讀起來:
&esp;&esp;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
&esp;&esp;朕聞治國之道,在于明法度、正綱紀,以保世之安寧。
&esp;&esp;今日,通政使司知事林從硯,不思報效國家,反行悖逆之事,震驚朝野。
&esp;&esp;經查,林從硯苛待下人,誹謗皇室,證據確鑿,實乃國之大蠹,民之仇讎。
&esp;&esp;朕念及律例森嚴,不可徇私枉法,特依律治之。
&esp;&esp;茲命:大理寺、刑部即日將林從硯押赴刑場,斬立決,并籍沒家產,以示懲戒。
&esp;&esp;林家其余人等,知情不報,視為同罪。
&esp;&esp;然,念及長寧侯開疆擴土,恪盡職守,政績卓著。
&esp;&esp;特賜其族人于林從硯行刑后充軍流放。
&esp;&esp;朕望天下臣民,以此為鑒,恪守本分,勿蹈覆轍。
&esp;&esp;此旨既出,如朕親臨,欽此!”
&esp;&esp;隨著周崇正的聲音落下,林知清閉了閉眼睛,這一刻還是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