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看出林知清狀態不對,林從禮心里一緊,毫不猶豫地就上了馬車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對面馬車上的人緩緩掀開了轎簾。
&esp;&esp;四目相對之時,一股火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。
&esp;&esp;那是什么樣的一雙眼睛?
&esp;&esp;林知清腦海中一下子出現了兩個詞,寬和、笑意盈盈。
&esp;&esp;這兩個詞同劉邙這個人扯不上半點關系,但偏偏出現在了劉邙的臉上,仿佛他天生就長了這樣一雙笑眼。
&esp;&esp;但林知清知道不是這樣的。
&esp;&esp;劉邙狼子野心,他分明是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了起來,將他自己成了一個人畜無害的溫和的人。
&esp;&esp;確實是個高手。
&esp;&esp;除了眼睛以外,劉邙充分調動了臉部肌肉,使他的臉上一直保持著一個十分真誠的微笑。
&esp;&esp;乍一看,你會覺得眼前的人十分好相處。
&esp;&esp;林知清在端詳劉邙的時候,劉邙也在觀察林知清。
&esp;&esp;嚴格意義上來說,這是他們二人第一次見面。
&esp;&esp;但他們的思想早已經在無形當中碰撞過了。
&esp;&esp;那是一種,只有他二人才感受到的磁場。
&esp;&esp;劉邙第一眼就認了出來,眼前這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走的林二小姐,就是昨夜入府的人。
&esp;&esp;此人不僅破了他精心布置的層層催眠陣,還拿走了他最重要的東西。
&esp;&esp;只不過……劉邙的目光投向了緊閉的大理寺的門,他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想來,林知清手中的東西并沒有說動大理寺的人。
&esp;&esp;想到這里,他嘴角上揚,臉上出現了一個只有十分寬和的長輩才會出現的笑容:
&esp;&esp;“林二小姐,我府上昨夜丟了些東西,你可有見過?”
&esp;&esp;林知清臉上同樣揚起了一個笑容,誰還不會假笑了:
&esp;&esp;“劉大人,若是京中隨便什么人的東西丟了都來找我,那還要刑部和大理寺作何?”
&esp;&esp;她這話說得十分犀利。
&esp;&esp;回懟了劉邙的同時,又嘲諷了視證據于無物的官府。
&esp;&esp;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刑部和大理寺鐵了心要弄死林從硯,林知清再謹言慎行也沒用。
&esp;&esp;劉邙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,判斷出了大理寺對待林從硯的案子的態度。
&esp;&esp;他知道林知清手中的證據是不會被采納的,心中瞬間放心了許多。
&esp;&esp;這人身上呢,有一個通病,得意就會忘形。
&esp;&esp;劉邙勾了勾嘴角,毫無掩飾地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:
&esp;&esp;“我還當林二小姐挖空心思鬧了這么一場,有多大的本事呢。”
&esp;&esp;“如此看來,除了在背后搞些小偷小摸的動作,你與一般的閨中女子無甚差別。”
&esp;&esp;他現在心有倚仗,拿定了林知清就算手中有證據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來,所以說話就有些口無遮攔了。
&esp;&esp;林知清勾了勾嘴角:“閨中女子又如何,照樣拿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。”
&esp;&esp;“劉大人,你挖空心思跑這么一趟,無非就是想守住秘密而已。”
&esp;&esp;“別惹我。”林知清眼睛微瞇,雖然臉上的笑容不變,但說出的話卻十分冰冷:
&esp;&esp;“要不然,我說不準會做出什么事情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她拿起手中的信封,輕輕摸了一下,仿佛里面有什么有趣的東西。
&esp;&esp;劉邙看到她的動作,眼眸一縮:“你威脅我?”
&esp;&esp;“沒錯,就是威脅你又怎樣?難不成還要挑日子?”林知清冷笑一聲,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。
&esp;&esp;劉邙害了四叔這件事已經裸在了臺面上,林知清沒那么多時間和耐心再跟一個虛偽的人飆戲。
&esp;&esp;她無視馬車外那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,上了馬車以后便吩咐車夫動身。
&esp;&esp;還是那句話,光腳的不怕穿鞋的。
&esp;&esp;林家現在的情況已經差得不能再差了,林知清并未留有什么把柄,最差也就是被四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