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林十安雙唇緊抿,只覺得怎么也張不開口。
&esp;&esp;但看他的反應,四嬸已經明白了過來。
&esp;&esp;她的手一松,險些沒站穩。
&esp;&esp;林泱泱扶了四嬸一把。
&esp;&esp;“事情尚未有定論,你慌什么,可有一點長輩的樣子?”林從禮背著手,臉色雖然不好看,但背挺得很直。
&esp;&esp;見四嬸撇過了臉,林泱泱上前打了一個圓場:“爹,四嬸她也是擔心四叔嘛。”
&esp;&esp;聽了這話,四嬸垂首,面上的表情很是愧疚,她張了張嘴,剛想說話,就聽見林十安開口了。
&esp;&esp;“四嬸,你先回房吧。”他的眼神中帶著一些警告。
&esp;&esp;四嬸甚少見林十安這般表情,當即不敢再開口了。
&esp;&esp;林泱泱看不出二人之間的異常之處,她拍了拍四嬸的背:“四嬸,你別急,先回院子吧。”
&esp;&esp;看著二人的背影越來越遠,林從禮緊緊皺眉:“知清呢?”
&esp;&esp;“一早便出去了。”林十安回答。
&esp;&esp;林從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:“現在正是關鍵時期,她跑去哪兒了?”
&esp;&esp;林十安瞥了一眼大伯,略微有些意外。
&esp;&esp;他能聽得出來林從禮的語氣當中沒有責怪,反而有一種迷茫。
&esp;&esp;他現在仿佛找不到主心骨一樣。
&esp;&esp;“相信知清很快便會聽到消息,大伯,我們再等等。”林十安這些日子也學到了不少,他知道一味著急是沒有用的。
&esp;&esp;林從禮搖了搖頭:“我怎么能不著急?林家這么多年的基業就要毀在我手里了!”
&esp;&esp;林十安默了默,沒有接話。
&esp;&esp;林從禮也不指望他能說出什么,在廳內來回踱步。
&esp;&esp;半晌,他摸了摸胡子,仿佛是下定了什么決心:“若是不行,我們把九思他做的事情公之于眾,刑部那邊……”
&esp;&esp;“大伯慎言!”林十安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從禮。
&esp;&esp;林從禮的法子明顯是想將林九思推出去頂罪。
&esp;&esp;林十安倒不是在為林九思打抱不平,他驚訝的是大伯到了現在居然還沒看清局勢。
&esp;&esp;說實話,現在的局面同幾年前有些相似。
&esp;&esp;同樣是滅頂之災,同樣是林家人身上有罪名。
&esp;&esp;從前大伯就已經將三叔推了出去,換來的結果如何?
&esp;&esp;林家依舊是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。
&esp;&esp;現在他還想要將林九思推出去,難不成結果會不同嗎?
&esp;&esp;林十安有些激動:“不管這個罪名落到誰身上,只要是林家的人被牽涉其中我們林家就脫不了關系!”
&esp;&esp;“他們巴不得看到我們自相殘殺,如若把林九思丟出去,林家只會成為京中的笑柄!”
&esp;&esp;林從禮聽了這話,臉頰微微發紅,這是他第一次被林十安反駁,未免也有氣憤。
&esp;&esp;他剛想開口,一道柔和的女聲便傳了過來。
&esp;&esp;“堂兄說得對,大伯,你有些病急亂投醫了。”林知清緩步進了正廳。
&esp;&esp;看到她回來了,林十安平復了一下心情,林從禮也沒有再多說什么,他坐回了椅子上。
&esp;&esp;“知清,你可聽到消息了?”林十安心中不免著急。
&esp;&esp;林知清點點頭:“他們確實想快刀斬亂麻,我前腳剛從四叔見過,后腳便聽到了消息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你同從硯見過?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嗎?”林從禮猛地站了起來。
&esp;&esp;“什么風聲?難不成他們定罪了也要同四叔說一聲嗎?”林知清的聲音微冷。
&esp;&esp;林從禮嘴唇顫了顫,到底是背過身不再說話了。
&esp;&esp;“刑部的人將會把四叔押到大理寺,從此刻算起,我們還有三日時間。”林知清一路上早就把時間給琢磨透了:
&esp;&esp;“若是這三日之內,我們還是查不到真相,那就等著給四叔收尸吧!”
&esp;&esp;“當然,四叔一死,林家其他人也逃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