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在汴梁嗎?為何會被你們綁進盛京?”
&esp;&esp;“她人呢?被你們藏起來了,對不對?”
&esp;&esp;她說著說著便要上前,胸口起伏不定,臉上是林知清從未見過的慌忙。
&esp;&esp;“四嬸,你放心,靜雅妹妹很好。”林十安將林知清攔到了自己身后:“你是不是忘了同我們說什么?”
&esp;&esp;提到這個,四嬸的嘴唇都開始顫抖了。
&esp;&esp;她的眼神不可思議地越過林十安,落到了林知清身上:“你們這是在威脅我?靜雅可是你們的妹妹呀!”
&esp;&esp;“四嬸,正因為她是我們的妹妹,所以我才想給你一個機會。”林知清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:
&esp;&esp;“你不是一直盼著靜雅回盛京嗎?她現(xiàn)在回來了,你卻不高興了,為什么?難道是因為你……心虛了?”
&esp;&esp;“心虛”二字一出,四嬸的臉色完全變了,她吞吞吐吐半天卻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。
&esp;&esp;林十安見狀,便知道林知清的猜測是有道理的。
&esp;&esp;四嬸這副樣子,明顯是做了虧心事。
&esp;&esp;林知清則是進一步驗證了自己心中的想法,她的神色很是嚴肅:“四嬸,白日間沒能來到你的院子,現(xiàn)在可以進去說了嗎?”
&esp;&esp;外面人多眼雜,并不是說話的好地方。
&esp;&esp;四嬸到這個時候才反應(yīng)過來自己失態(tài)了。
&esp;&esp;她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脖子,最后只得咬著牙率先進了院子。
&esp;&esp;林知清和林十安緊隨其后。
&esp;&esp;很快,一溜兒的丫鬟和嬤嬤被請出了院子。
&esp;&esp;偌大的正屋之內(nèi),只剩下了三個人。
&esp;&esp;“四嬸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春姨娘會以死控訴四叔?”林十安心急,一開口便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。
&esp;&esp;四嬸獨自坐在桌前,頭都沒有抬一下:“是又如何?”
&esp;&esp;林知清走到了一扇精美的屏風之前,眼皮都沒有抬一下:“四嬸,這件事僅僅是春姨娘知會過你,還是說你也參與了?”
&esp;&esp;林知清開門見山,問出的問題很是關(guān)鍵,四嬸的眼皮顫了顫:“你為何如此篤定這件事與我有關(guān)系?”
&esp;&esp;她的眼尾上抬,嘴唇緊緊抿了起來,右眼往上挑起,帶著很濃的懷疑的意味。
&esp;&esp;當然,林知清還從中看出了一些不確定。
&esp;&esp;她如此執(zhí)拗,無非是還抱著僥幸心理,萬一林知清只是猜測呢?
&esp;&esp;但很可惜,林知清手里有證據(jù)。
&esp;&esp;她微微嘆了一口氣,將四嬸倒賣藥材和驛站送馬的相關(guān)證據(jù)都拿了出來,擺到了桌上。
&esp;&esp;“林家這些年確實薄待了你。”林知清微微搖了搖頭:“四嬸需要銀錢,居然還得從娘家那邊想辦法。”
&esp;&esp;這話說得林十安有些臉熱。
&esp;&esp;但凡京中有臉面些的宗族,都不會讓妻房同娘家有過多錢財上的牽扯。
&esp;&esp;這是進一步防止妻房利用夫家的權(quán)勢幫襯娘家。
&esp;&esp;萬萬沒想到,這種情況到了四嬸這里居然反了過來。
&esp;&esp;林家好歹也是侯府,卻需要從一介商戶中獲取錢財。
&esp;&esp;這對林十安來說,林家總也是矮了一頭的。
&esp;&esp;提到這一點,四嬸的委屈仿佛有了宣泄口:“我自嫁入林家以后,靠著自己的嫁妝精打細算,總算將靜雅給拉扯大了。”
&esp;&esp;她的眼神落在那買賣藥材的單子上,心中很不是滋味:
&esp;&esp;“你四叔他醉心于文道,我剛嫁過來的頭兩年,后院中的女人各頂各的不安分。”
&esp;&esp;“偏偏林家最擅長粉飾太平,我受了委屈也無處發(fā)泄,總以為自己待她們真心便能得到回報。”
&esp;&esp;“那些女人仿佛天生就同我站在了對立面一樣,她們看不慣我商戶之女的做派,但又嫉妒我坐在這個位置上。”
&esp;&esp;提到這些事情,她的嘴角出現(xiàn)了一個嘲諷的笑容:“可又有誰知道,我的嫁妝往里面填了一層又一層。”
&esp;&esp;“就連你四叔都不知道此事,但我甘之如飴。”
&esp;&esp;聽到這里,林知清皺了皺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