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林知清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,按照現在的情形,這種表情不應該會出現在林九思的臉上。
&esp;&esp;“大伯。”林知清叫住了林從禮,她瞇了瞇眼睛,試探道:“你可知那春琴是怎么死的?”
&esp;&esp;“她一頭撞死在了刑部的石獅子上,整張臉血肉模糊,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貌了。”
&esp;&esp;林知清一邊說一邊盯著林九思的臉,隨著她的話越說越往后,林九思臉上的后悔的神色也越來越重。
&esp;&esp;而且,其中還夾雜著……傷心。
&esp;&esp;他緊咬下唇,面部肌肉緊繃,這都表明他現在十分痛苦。
&esp;&esp;林九思在為春姨娘的死而痛苦后悔!
&esp;&esp;得出結論以后,林知清終于開口了:“她活著的時候你將她送入了林家,死了的時候你卻做出痛苦的樣子,這又有什么用?”
&esp;&esp;“你懂什么?”林九思的背脊挺直,卻又在想到林家現狀的時候彎了下去:“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子,差一點,只差一點……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在場的人都明白了,林從硯的事情的確跟林九思有關!
&esp;&esp;林從禮鼻孔張大,鼻翕抖動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&esp;&esp;不只是他,所有人都想不通林九思到底為什么要害林從硯,僅僅是因為一個女人嗎?
&esp;&esp;“她死前最后一次去桃花源,你可知情?”林知清的聲音柔和,仔細聽還能聽出來其中帶著一些安撫的意味。
&esp;&esp;一個人在極度憤怒、傷心等情緒下,是很容易被引導著說出一些壓在內心的真話的。
&esp;&esp;就比如林九思現在,他的嘴唇微微顫抖:“怎會知情?原本我們都計劃好了,找個好時機再行動,要不是你去千金閣,怎么會引出這么多的事情來。”
&esp;&esp;“若是我不被送回汴梁,興許她就不會死,都是你們,你們害死了她!”
&esp;&esp;林九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,看向林家人的眼神中帶著十足的怨恨。
&esp;&esp;此言一出,林知清同另外三人對視一眼,皆是聽出了貓膩。
&esp;&esp;“什么計劃?”林知清上前一步,直覺這個計劃同林從硯有關。
&esp;&esp;林九思卻雙唇緊抿,眼珠子轉了轉,仿佛有些心虛,不再開口了。
&esp;&esp;林知清冷笑一聲:“你一會兒深情一會兒控訴我們,做戲給誰看呢?”
&esp;&esp;“我告訴你,若是四叔有事,我們林家所有人都逃不了,不論是你還是二爺爺,都會死!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林九思身體一顫:“不會的,林家不會倒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會,而且馬上就會!”林知清來回踱步:“我不管你同四叔有何糾葛,若此事同你有關系,他的命我一定會算在你頭上!”
&esp;&esp;“憑什么?”林九思像被踩住了尾巴一樣,說話時很有氣勢,但膝蓋卻在微微顫抖:
&esp;&esp;“你們在林家混吃等死,根本不知道林家的狀況,林從硯做事束手束腳,憑什么又能當官又能成為林家的掌權人?”
&esp;&esp;“林家若是一直攥在他手里,早晚得玩完!”
&esp;&esp;“要是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我,我一定能帶著林家走出困境,春琴是為了我、為了我們林家才到他身邊的去!”
&esp;&esp;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昂,直到提到春琴,才戛然而止。
&esp;&esp;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他左右看了看,膝蓋一軟,跪坐在地上。
&esp;&esp;“為了林家?”林從禮氣血上涌:“那個賤婦將林家害到這種地步,你居然還敢說她是為了林家?”
&esp;&esp;“她不是賤婦!”林九思胸口微微起伏,直直地看著林從禮。
&esp;&esp;就在林從禮還想繼續說話時,林知清打斷了他,看向林九思:“你想取代四叔?”
&esp;&esp;不管是林九思的控訴,還是春琴的做法,都代表他們對林從硯是有意見的。
&esp;&esp;林知清對這種感覺很是熟悉,她當時也是想盡辦法,想讓林家的幾個老古董放權,來掌控林家。
&esp;&esp;從林九思方才所說的話中,林知清明白,他也有這樣的想法。
&esp;&esp;只不過,對于他來說,三個掌權人當中,一個是他的親爺爺,另一個是在內外頗有管家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