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上掛著一縷淡淡的疑惑,眼神如太陽一樣,十分明亮。
&esp;&esp;陸淮官服之下的手緊了緊:“你若有難,我……我姐姐不會袖手旁觀的。”
&esp;&esp;到嘴的話轉了個彎,林知清也不知聽沒聽出來,再次道謝,而后便轉過了身。
&esp;&esp;看著那道單薄的身影站在了大理寺門口,陸淮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。
&esp;&esp;進大理寺通報的人一直沒有回來,陸淮也一直沒走,車夫忍不住提醒:“少爺,我們還去戶部嗎?”
&esp;&esp;陸淮沒有說話,車夫咽了咽口水,也不敢再開口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“林知清?”大理寺卿皺眉:“怎會是她一介女流之輩過來,林家的人都死了嗎?”
&esp;&esp;寺正將手中的文書遞給大理寺卿:“大人,林家人推一個小丫頭過來,想必已經知道此事絕無轉圜之地了。”
&esp;&esp;“林從硯如此膽大妄為,竟敢議論天家之事,懷疑皇上的決斷,實在該死!”
&esp;&esp;大理寺卿接過文書,摸了一把胡子:“林家早就該死了!若不是他攀上了一門好親事,再加上皇上開恩,留他們像瘸腿螞蚱一樣蹦跶,你我可有如今的笑話看?”
&esp;&esp;寺正聽到這里,也沉聲笑了起來,眼神陰惻惻地:“林從禮的頭都縮到肚子里去了,林家這一回在劫難逃了!”
&esp;&esp;二人心照不宣地將林知清拒之門外,但卻并沒有人派人通知她。
&esp;&esp;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了,林知清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,心沉到了谷底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馬車上的陸淮也看了出來,大理寺是不會放林知清進去的。
&esp;&esp;他微嘆一口氣,想下車將人拉回來,可剛有動作,便看到林知清的身影動了起來。
&esp;&esp;她很干脆地轉頭就走,見陸淮還在,雖有意外,但還是很上道地爬上了馬車:“送佛送到西,你再帶我去趟大理寺卿府上。”
&esp;&esp;陸淮頭也不回地吩咐車夫去大理寺卿府上,而后狀似無意地提了起來:“刑部尚未決斷,此事還有回轉之地。”
&esp;&esp;“待刑部查清楚才會將人移交到大理寺,你且放心,刑部的人必須按規矩來,如若私下處理此事,有違大盛律法。”
&esp;&esp;雖然情況緊急,但林知清腦海一片清明,陸淮這是在告訴她,她還有時間。
&esp;&esp;可是不夠。
&esp;&esp;她現在必須先想辦法見到四叔,了解更多內幕,才能推翻此案,救下林家,保全自己的性命。
&esp;&esp;但大理寺將她拒之門外,顯然是不想同她有過多牽扯。
&esp;&esp;或者換一種說法,在他們心中,林家已經沒救了。
&esp;&esp;第94章 不棄微末,久久為功
&esp;&esp;想到這些,林知清流一陣頭疼,但她面上絲毫沒有表露出來。
&esp;&esp;“你是要去找大理寺卿夫人?”陸淮雙手置于膝上,緊緊盯著林知清的眼睛。
&esp;&esp;“對。”這沒什么好不承認的,她非常坦然:“大理寺卿夫人的胞弟是我的病人。”
&esp;&esp;陸淮心中明了,除了鑒心堂,他想不出林知清能接觸到大理寺卿的渠道。
&esp;&esp;而大理寺卿將林知清拒之門外,這肯定不是對待大夫的態度,剩下的,便只有大理寺卿的夫人了。
&esp;&esp;陸淮的喉嚨緊了緊,他不知道有些話應不應該說。
&esp;&esp;林知清看出了他的猶豫:“你是想讓我別費力氣了,夫人不會幫我?”
&esp;&esp;被她說中了。
&esp;&esp;陸淮沒說話,算是默認了。
&esp;&esp;林知清心中了然,輕笑一聲:“不棄微末,久久為功。”
&esp;&esp;再微小的可能性都不應放棄,馳而不息,方知結果如何。
&esp;&esp;“若現在輕言放棄,豈不是背棄了你們當初助我之情?更背棄了當初苦苦掙扎的我。”
&esp;&esp;她指的是當初被陷害毒害堂姐一事。
&esp;&esp;“不棄微末,久久為功……”陸淮喃喃自語,思緒也回到了那個時候。
&esp;&esp;林知清是從懸崖邊上爬上來的。
&esp;&esp;過了半晌,他才露出了一個笑容:“林知清,你與從前很不一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