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鋪子后,林知清認真地同白侍郎道謝。
&esp;&esp;白侍郎不好出面,白夫人便做主邀請林知清留在白家用膳。
&esp;&esp;但林知清心里很清楚,白小姐大病初愈,白家人應當是想好好團聚一番的。
&esp;&esp;自己要是真的就這么留下來那才是不識趣了。
&esp;&esp;林知清告辭以后,花小姐也歡天喜地地走了,說要去給老夫人報喜。
&esp;&esp;白夫人心中百感交集。
&esp;&esp;她從前很不喜歡林知清,甚至可以說是厭惡。
&esp;&esp;因為林知清并不符合她心目中大家閨秀的標準,也沒有半點腦子。
&esp;&esp;但沒想到就是這么一個她心中沒腦子的人,居然奪下了春日宴的魁首,如今還莫名其妙治好了她的女兒。
&esp;&esp;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白夫人越看林知清越覺得順眼。
&esp;&esp;“看來是我老嘍。”她搖了搖頭,看向白侍郎:“老爺,那孩子挺不容易的,你就幫她一把吧。”
&esp;&esp;“婦人之仁!我說過不幫她了嗎?”白侍郎冷哼一聲,將手背到了身后。
&esp;&esp;他表面平靜,內心卻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。
&esp;&esp;作為當年那件事的見證人之一,白侍郎這幾年雖不想同林家有牽扯,但也不是沒聽說過林知清做出的那些蠢事。
&esp;&esp;若不是同鎮遠侯世子有婚約,林知清恐怕老早就被林家人生吞活剝了。
&esp;&esp;白侍郎本以為林知清這輩子都只能茍且過活了,卻沒有想到這么些年過去了,她長著長著倒是開竅了。
&esp;&esp;就說她周身的氣度和言談舉止,同以前那般小家子氣的樣子有了很大的不同。
&esp;&esp;特別是她的那雙眼睛一眼看過去仿佛跌入了一個深淵當中。
&esp;&esp;白侍郎想到這里,嘆了一口氣:“夫人,再封些銀子送過去吧。”
&esp;&esp;“只牌匾和銀子,還有一家鋪子,這會不會寒酸了些,她是靈兒的救命恩人,便是黃金我也給得起的。”白夫人到底是要心軟些。
&esp;&esp;“婦人之仁!”白侍郎聲音重了些:“我倒是想大張旗鼓地謝謝她,可你也不想想,林家那些人是什么人?”
&esp;&esp;“那黃金今晚送到,明日說不準就會被搜刮了去。”
&esp;&esp;“再者,你以后可得同她保持著距離,別忘了上頭的人不放心林家,暗中一直有人盯著,同她牽扯上了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&esp;&esp;白侍郎恨鐵不成鋼地說了一大堆,白夫人一想到當年的事,也噤聲不說話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第二日,白家小姐復明的消息在盛京城傳了個遍。
&esp;&esp;有好事者忍不住上門打探,白侍郎干脆大手一揮,說要在府門口擺一天流水宴,慶祝女兒重見光明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,另一則小道消息也傳得沸沸揚揚。
&esp;&esp;“林知清?兄臺,你多半是記錯了,開醫館的那位小姐姓陸,林知清一個蠢材怎么可能會治病?”
&esp;&esp;“那些高門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,還不如我家二妞能干,我家二妞還會采草藥呢,那林家小姐怕是連藥都認不全吧。”
&esp;&esp;“聽說上次春日宴也是林知清奪了魁首,她能奪魁首怎么就不能治病了?”
&esp;&esp;“荒唐,醫術豈是說會就會的,我學醫二十載都不能治好白小姐的眼疾,她一個黃毛丫頭怎么可能會治?”
&esp;&esp;“定是她想出風頭,才刻意放出這種謠言的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,都認為林知清絕對不可能是治好白小姐的人。
&esp;&esp;就在大家思索那神醫是誰的時候,白家突然干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,他們送了一塊刻著“妙手回春”的牌匾到了東市的一家店鋪前。
&esp;&esp;于是乎,眾人紛紛猜測,這店鋪的東家便是那位治好白小姐的神醫。
&esp;&esp;甚至有人天天蹲守在商鋪周圍,想要看一看這位神醫的真實身份。
&esp;&esp;但隨著時間流逝,這位神醫一直沒有露面,商鋪也始終沒有開門,神醫的身份變成了盛京城人人津津樂道的話題。
&esp;&esp;有人還專門上侍郎府打探消息,但白家人嘴閉得很嚴,就是打探不出任何線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