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恐懼讓她心生退意,拉著林知清便想往外走。
&esp;&esp;林知清被她拉了一個踉蹌,下意識扒住了門:“等等,她說我用銅鑒照她的眼睛了!”
&esp;&esp;“你居然還敢提這個,方才我顧念著老侯爺?shù)拿孀記]有當場拿你是問,你居然還敢如此囂張。”
&esp;&esp;“來人,將她押去官府,告她私闖民宅……”
&esp;&esp;白侍郎一揮衣袖,電光火石之間,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樣,手直愣愣地停在了半空之中。
&esp;&esp;“父親,你……你為何還不將她趕走?”白小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,她胡亂抬手擦著眼睛。
&esp;&esp;場面詭異得有些可怕。
&esp;&esp;花小姐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一樣,松開了林知清的手:“等等,表姐,你方才說什么,再說一遍!”
&esp;&esp;隨著她的聲音響起,林知清和白侍郎也緊緊盯著白小姐,生怕自己錯過什么。
&esp;&esp;白小姐被這場景弄得有些迷糊了,她重復了一遍自己的話:“父親,你為何還不將她趕走?”
&esp;&esp;“不!”白侍郎擺了擺手:“不是這句,再上一句。”
&esp;&esp;“再上一句?”白小姐的手緊緊捏著,她回憶了一下,試探性地指向林知清:“她用銅鑒照我,我的眼睛不舒服。”
&esp;&esp;“不,我沒有用銅鑒照過你,你別污蔑我。”林知清緩緩走向白小姐。
&esp;&esp;聽到她狡辯,白小姐瞬間怒了,直接指向了她的腰間:“你竟然還敢撒謊,若你沒有照我眼睛,那這是什么?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場面再一次陷入了寂靜。
&esp;&esp;白小姐的手抖了抖,看向了自己的父親。
&esp;&esp;父親的眼中飽含熱淚,看向自己的目光十分柔和……
&esp;&esp;等等!
&esp;&esp;白小姐猛地反應了過來,她怎么會看得見父親眼中帶淚呢?
&esp;&esp;還有,她怎么能看得到林知清的腰間系著銅鑒呢?
&esp;&esp;巨大的驚訝沖進了她的腦子里,她看著自己的雙手,忍不住揉了揉眼睛。
&esp;&esp;蒼老的父親、鮮活的表妹,清瘦的林知清……一張張陌生又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,白小姐后知后覺地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看見了!
&esp;&esp;強烈的喜悅直沖天靈蓋,她大口喘氣,身體搖晃了兩下,眼看著就要栽倒在地。
&esp;&esp;花小姐和白侍郎太過激動,甚至都忘了動作,直到眼疾手快的林知清艱難地扶住了白小姐,二人這才反應過來,快步上前將人放到了椅子上。
&esp;&esp;“林姑娘,表姐這是怎么了,可有大礙?”花小姐緊張地問。
&esp;&esp;林知清苦笑了一下:“我不懂醫(yī)術。”
&esp;&esp;她不是過來替自己女兒治病的嗎?這話讓白侍郎有些摸不著頭腦,花小姐卻一下子便聽懂了:“舅舅,快讓府醫(yī)過來看看!”
&esp;&esp;“誒……誒,府醫(yī),快去請府醫(yī)!”白侍郎提高了自己的音量。
&esp;&esp;說完,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叫了一個丫鬟:“去,去把夫人也請過來!”
&esp;&esp;幾個下人的動作很快,白夫人從莊子上趕回來時,府醫(yī)去了白小姐院子的事情已經(jīng)傳開了。
&esp;&esp;她不知內(nèi)情,還以為是自家女兒出了什么事情,進門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。
&esp;&esp;而此時,白小姐的周圍站滿了人,林知清倒是被擠到了外圍。
&esp;&esp;白夫人一眼就看到了這個“三無千金”,她不由得蹙眉:“林知清?你來干什么?”
&esp;&esp;不待林知清回答,花小姐便從人群中鉆了出來:“舅母,林姑娘是我請過來給表姐治病的大夫。”
&esp;&esp;“放肆,前些日子上的春日宴你便大放厥詞要開醫(yī)館,沒想到這醫(yī)館居然開到我白家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家靈兒很健康,這里不需要你,來人,送客。”白夫人對林知清很是不喜。
&esp;&esp;她絲毫沒有注意到白侍郎越來越難看的臉色:“我看誰敢!?”
&esp;&esp;白侍郎這一出聲,周圍的人一瞬間噤聲了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你這是作何,怎的護著這個丫頭?”白夫人腦海中一下子閃過了許多種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