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林知清點點頭:“是的。”
&esp;&esp;“不對呀,犀皮漆的制作過程非常復雜,可這茶杯似乎并沒有晾曬到位。”江流昀將林知清往后拉了拉:
&esp;&esp;“清兒,你退后一些,我父親曾去嶺南一帶抓過山匪,那里的生漆好生厲害,會致人身上長蘚,非常痛苦。”
&esp;&esp;江流昀一本正經地捏住林知清的肩膀,不讓她靠近那茶杯。
&esp;&esp;“蘚?”陸南月忍不住重復了一遍,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,看向林知清:“知清,你堂姐身上……”
&esp;&esp;“沒錯,就是蘚。”林知清打斷了陸南月的話。
&esp;&esp;現在人多,不適合說這些,泄露線索不說,對堂姐的閨譽也會產生影響。
&esp;&esp;按照林知清所掌握的知識來看,堂姐這次應該是過敏了。
&esp;&esp;過敏原當然就是這犀皮漆茶杯中的生漆漆液。
&esp;&esp;但按照江流昀的說法,這個世界應該是沒有過敏這種說法的。
&esp;&esp;既然他們將這種情況稱為“蘚”,林知清也就入鄉隨俗了。
&esp;&esp;“你堂姐是接觸了生漆才起蘚的?”陸南月有些疑惑:“不對啊,這茶杯好好的,怎么會有生漆液呢?”
&esp;&esp;聽到這個問題,那老嬤嬤鎮定了一些,可林知清卻絲毫沒有猶豫地開口了:
&esp;&esp;“我問過小翠了,堂姐性子急,點茶時最多不超過半盞茶時間,且她不喜冷茶。”
&esp;&esp;“當日我同她一茶時,恰好她剛從校場練武回來,點茶時尤其著急。”
&esp;&esp;林知清當然不知當日的情形,她只能根據自己的推測復刻那時的場景。
&esp;&esp;但從茶杯內部的情況來看,她描述的情形十有八九是正確的。
&esp;&esp;林知清從前也通過電視劇了解過一些點茶的技巧。
&esp;&esp;一般人點茶,要分七次加水,并且要用竹筅小力氣均勻擊打,將茶沫打開。
&esp;&esp;堂姐性子急,且練武過后急需茶水解渴,并沒有耐心完成所有的工序。
&esp;&esp;根據小翠的說法,堂姐一般都是一次性加滿水,用大力擊打。
&esp;&esp;如若是對堂姐非常了解的人,肯定會運用這一點來大做文章。
&esp;&esp;林知清見大家都理解了自己的意思,于是將杯子里的水倒了一個干凈,這樣便于大家觀察。
&esp;&esp;“這犀皮漆茶杯確實不對。”陸淮眉毛下挑:“整個茶杯的封層都太薄了。”
&esp;&esp;林十安點頭:“沒錯,以阿姐的力道,這杯子的封層確實很容易脫落。”
&esp;&esp;“等等,還有一個問題。”陸南月摸了摸太陽穴:“按照這種說法,泱泱如果是喝下了含有生漆的茶水,長蘚的地方應該是……”
&esp;&esp;她話還沒說完,一旁的老嬤嬤便激動地附和起來:“沒錯,小姐的蘚都長在身體上,喝了這水蘚只會長在唇周!”
&esp;&esp;她的這番話剛剛說完,所有人的討論聲便戛然而止,齊齊轉頭盯著她。
&esp;&esp;老嬤嬤還沒反應過來,小翠便上前打了她一個巴掌:“你個老貨,誰同你說小姐身上長蘚的?”
&esp;&esp;此話一出,老嬤嬤來不及顧忌臉上的疼痛,愣在了原地。
&esp;&esp;小翠狠狠跺了跺腳:“自小姐昏迷開始,大老爺便封鎖了所有消息,府醫也守口如瓶。”
&esp;&esp;“小姐的身體狀況只有大老爺、府醫和我知道,你是從哪里聽來的消息?”
&esp;&esp;林知清同陸南月對視一眼,她們成功了!
&esp;&esp;二人剛剛一唱一和,目的就是引導這嬤嬤露出破綻。
&esp;&esp;人在心虛的時候是最急切的,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,老嬤嬤自然是逮到空子就鉆。
&esp;&esp;這一鉆,就暴露了她自己。
&esp;&esp;一個負責打掃房間衛生的奴仆,如若不是早有預謀,又怎么能掌握小姐的身體狀況。
&esp;&esp;到了這一步,老嬤嬤兇手的身份已經完全坐實了。
&esp;&esp;林十安握緊拳頭,看向老嬤嬤的眼神中迸發出了一股強烈的殺意:“來人,把人給我押下去!”
&esp;&esp;“等等!”林知清出言打斷了林十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