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陸淮瞇了瞇眼睛,一記眼神便讓那些人住了口,而后他看向林知清,滿臉不贊同:“你可知我們只有三日時間,越快找到兇手你越快脫險,不如先結(jié)案,其他事情容后再查……”
&esp;&esp;他的語氣嚴(yán)肅,還帶著一些警告,明顯是知道事情有蹊蹺,但想快刀斬亂麻。
&esp;&esp;林知清明白他的意思,天色漸晚,他們只剩下兩日的時間了。
&esp;&esp;木嬸也焦急地拉了拉她的衣袖:“小姐,這種時候你就別犟了,先把命保住呀!”
&esp;&esp;林知清哪會不知道時間緊急,但這件事她不想草草結(jié)束,因為她已經(jīng)有把握能找到兇手了。
&esp;&esp;陸淮是聰明人,見林知清如此堅持,立馬反應(yīng)了過來:“你找到其他線索了?”
&esp;&esp;林知清點頭:“事實上,剛剛從那丫鬟那里搜來的普通茶杯,并不是導(dǎo)致堂姐昏迷中毒的元兇。”
&esp;&esp;陸淮并沒有想到如此鐵證居然直接被林知清給否決了:“此話怎講?”
&esp;&esp;林知清的目光幽深,看向了桌子上的幾套茶具:“犀皮漆茶杯一共有四只,兩只在桌上,一只被小廝偷走了,而那最后一只,還在這個房間里!”
&esp;&esp;“這怎么可能!”小翠抿唇:“知清小姐,我家小姐出事以后大老爺吩咐人搜過整個房間了,房間內(nèi)并沒有其他多出來的東西。”
&esp;&esp;其余仆從也紛紛附和,她們每個人都是這院子的一分子,多多少少對院子還是熟悉的。
&esp;&esp;林知清沒有理會眾人,而是蹲下身子,示意大家看向地面上的茶漬。
&esp;&esp;那處茶漬剛剛陸淮提到過,不過他看得并不細(xì)致。
&esp;&esp;林知清伸手摸了摸:“這塊地衣的顏色偏褐色,同茶漬的顏色一致,很容易就會讓人忽略旁邊星星點點的痕跡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她端起一杯水朝著地衣就倒了下去。
&esp;&esp;在眾人驚訝的眼神當(dāng)中,地衣上很快就出現(xiàn)了幾處均勻的深色痕跡。
&esp;&esp;林知清往前指了指:“你們看,這里,還有這里,這幾處的金線顏色有些深。”
&esp;&esp;陸淮的視線跟隨林知清手指的路線移動,很快就發(fā)現(xiàn)了不對。
&esp;&esp;那茶漬分布均勻,分明是朝著一個方向移動的。
&esp;&esp;那個方向是——博古架!
&esp;&esp;第12章 一雙璧人
&esp;&esp;在陸淮視線接觸到博古架的同一時刻,林知清起身,腳步開始朝著博古架移動。
&esp;&esp;那博古架實在精美又出眾,很快就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&esp;&esp;小翠也跟著走了上去,不過她滿心不解:“知清小姐,這博古架有問題嗎?”
&esp;&esp;“有問題。”出聲的是陸淮,他不知看到了什么,眼神十分凝重。
&esp;&esp;林知清抬手摸了摸博古架:“小翠,這間屋子中的最后一個茶杯,就在這里。”
&esp;&esp;小翠一臉疑惑,甚至還伸手搖了搖:“知清小姐,這樽博古架平日里只放一些觀賞用的物件,從不會放茶杯……”
&esp;&esp;等等……小翠說到這里,突然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頭:“不對!這博古架上頭確實是有一只茶杯的。”
&esp;&esp;記憶如潮水般移開,小翠吃痛,“哎呦”叫了一聲,邊揉腦袋邊看向了博古架的頂端。
&esp;&esp;一個小小的茶杯靜靜躺在那里,仿佛在審視著所有人,嘲笑著他們的愚昧。
&esp;&esp;“知清小姐,自從這樽博古架到我們院兒里,那茶杯便在上面了。”小翠小臉通紅,輕聲說了一句。
&esp;&esp;也正因太過習(xí)以為常,她才沒能第一時間想起這件事。
&esp;&esp;“不過,這茶杯放在這里只做觀賞用,平日里從未拿下來過。”小翠實在不能把這個茶杯同謀害自己小姐的物證聯(lián)系起來。
&esp;&esp;林知清朝著陸淮抬了抬下巴,陸淮會意,輕輕一躍,想去拿那個杯子。
&esp;&esp;只不過,在手接觸到那個杯子時,他的神色有些不對。
&esp;&esp;陸淮并沒有將杯子帶下來,而是一動不動看向林知清:“你是如何得知那犀皮漆茶杯一共有四只的?”
&esp;&esp;林知清心知肚明,不是陸淮拿不下來那個茶杯,而是他不能破壞現(xiàn)場證據(jù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