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但是狂化率突破百分之六十以后,會增長的非常迅速,也許他今天只是百分之六十,明天就百分之百徹底失控了。”
&esp;&esp;宋昭明白了,百分之六十是帝國為獸人設定的相對安全的安全值,一旦超過這個安全值,他們就帶有巨大的不確定性破壞性,只能進行相關的處理。
&esp;&esp;芬恩抬起一只手,輕輕放在古德的額頭,平時靈動活潑的聲音變得微微低沉,低聲詢問古德:“我翻閱了你的安撫治療記錄,一直都很穩定,為什么在這四年內極速增長呢?”
&esp;&esp;“在你感覺到自己狂化增長的時候,你在思考什么,你在想什么?”
&esp;&esp;古德開始回答,一開始的時候,他的神情還比較平靜,但是隨著芬恩問題的一次次深入,一次比一次尖銳,他的臉逐漸扭曲,那原本還算平穩的脖頸上的鱗片,竟然極速增加了七八片,耳朵處的變形也向旁邊蔓延!
&esp;&esp;宋昭扭頭看向芬恩。
&esp;&esp;芬恩的聲音更加有壓迫感,“所以,是你的伴侶患上的白源癥,讓你的狂化增長。”
&esp;&esp;“是的。”古德的神情已經變得嗜血,猙獰,他像是野獸一般扭動著自己的脖頸,像是要將芬恩的手撕咬到肚子里去。
&esp;&esp;“眾所周知,白源癥是絕癥,你——”
&esp;&esp;“吼!”剛剛還勉強有個人形的頭顱,瞬息之間,變成了一個跟鱷魚有點相像的頭顱,那森冷的獠牙差一點就夠到芬恩的手。
&esp;&esp;芬恩面色凝重,動也不動,那只手緊緊按在他的頭上,宋昭驚訝地發現,他什么也沒有的手掌中,恍惚有氣體波動一般,從他的手掌,手指,涌向古德的額頭。
&esp;&esp;四五分鐘后,椅子上束縛著的古德頭顱恢復人形,連帶著脖頸上的鱗片,變形的耳朵,也恢復了正常,精神也比剛進來的時候好了許多。
&esp;&esp;芬恩收回手,走到儀器前坐下,“好了,你的治療已經結束,接下來的時間配合一些安撫劑治療就好。”
&esp;&esp;“謝謝芬恩冕下,謝謝宋昭冕下。”恢復理智的古德是個一看就十分可靠,沉穩的獸人,一點也看不出剛才險些失控的恐怖模樣。
&esp;&esp;芬恩看著他,道:“霍克利醫師那邊正在從事白源癥相關的醫學研究,聽說有了一些進展,正秘密地征集一些患者做藥物試驗,你可以去看一看。”
&esp;&esp;古德的眼中猛然爆發出光彩,沉穩的面容布滿驚喜,“感謝您,芬恩冕下!”
&esp;&esp;這是古德這幾年來聽過的最好的消息。
&esp;&esp;其實就在剛剛,他還準備如果自己狂化率繼續增高的話,提前將自己的功勛轉給自己的伴侶,但伴侶身患白源癥,這些功勛,他可能也花不了了。
&esp;&esp;現在,無論如何終究有了一絲希望。
&esp;&esp;“快走吧,別耽誤下邊獸的安撫治療。”
&esp;&esp;“是!”古德在機械獸的“護送”,腰背挺直,神采奕奕地大步走了出去。
&esp;&esp;宋昭看著他,收回目光,看著經過一次安撫治療,神色看不出什么異常的芬恩,“芬恩,對獸人的安撫治療都是這個流程嗎?需要一步步放大他們心中狂化增長的導火索,刺激他們,才能將其消融掉一部分?”
&esp;&esp;芬恩道,“不是消融,是暫時的梳理和壓制。”
&esp;&esp;“狂化是不會被消融的,他就像一團變得亂糟糟的毛線團,經過我們的安撫和治療,它們的表面上看起來會整齊,有序一點,但是極大部分,它們的內里還是亂糟糟的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,評判一個治愈者的精神力是否強大,就是看這個治愈者梳理的狂化深度有多少,整齊度有多少,能安撫治療多少數量的獸人。”
&esp;&esp;“我們的安撫治療效果是不如謝利的,被謝利安撫治療過的獸人,狂化率甚至會暫時性降低一些,這個時間有可能是幾個月,有可能是幾年,因獸而異。”
&esp;&esp;“當然,昭昭你的安撫治療方式跟我們的不一樣,”芬恩道,“不僅是我,謝利也對你的方式一無所知,我做的就是給你介紹一些東西,你自己歸納總結,尋找你自己的方式。”
&esp;&esp;宋昭沉吟著。
&esp;&esp;他的方式?
&esp;&esp;唱歌?
&esp;&esp;他也只知道這一個途徑。
&esp;&esp;他對芬恩道,“我們繼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