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“都是當媽媽的人了,不要隨隨便便把死這個字掛在嘴邊,肚子里還有孩子呢。再說了,你怎么舍得離開孩子們呢,你舍得端凌曜嗎?”
&esp;&esp;“你難道會放我回去嗎?!”
&esp;&esp;沈穆竭力吼道,又被腹痛折磨得重重倒回去,身體本能地開始挺腰,揚起脆弱的脖頸,急促地大口喘氣。
&esp;&esp;“別激動,孩子才八個多月呢,現在生出來會生病的,”薛其坤搖搖頭,又指了指自己背后,故意逗他,“你如果能靠自己的本事走出去,我就放你走。”
&esp;&esp;沈穆吃力地抬眼環顧一周,他失血過多已經有點看不清了,只能大致看到玻璃罩外密集的黑色人影,喘著氣又重新躺了回去。薛其坤見他這樣,有些不忍心地揉了揉他的頭發:“穆穆,你要學你的oy那樣,不能這么自私,要做偉大的人,拯救更多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你看剛才那個孩子,他的母親生了病,需要你的信息素萃取液;那個孩子,那個戴眼鏡馬尾辮的姑娘,她是孤兒,妹妹得了罕見的遺傳性心臟病,無法進行體外循環心臟手術,必須用你的信息素維持心臟正常的搏動;哦,還有你們家唐管家,你不要怪他,他的孩子病情復發,等不到第二次更換心臟了,需要你的信息素維持生命體征……穆穆,他們太可憐了,都是沒辦法,你不要怪他們。”
&esp;&esp;“不過你放心,爸爸會保護你,爸爸答應過你的oy,會永遠保護你的,好嗎?”
&esp;&esp;薛其坤說這話時語氣很輕,但卻很清晰,在寂靜的實驗室里久久回蕩,無數目光投了過來,沈穆忽然笑出了聲,薛其坤以為他是想通了,也笑了笑:“…乖,你聽話,我就把你的戒指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為了什么?”沈穆拼盡全身力氣爬起身,發絲下眸光凌厲,“你又為了什么?你難道也有家人嗎?我記得當年你把我賣給沈家之前說過,你也是不忠的象征,所以看到我被沈家接納,你很開心。怎么了,現在你的家人也接納你了?!但那到底是接納你,還是利用你?如果真的接納你,怎么會讓你一個人來抓我呢?”
&esp;&esp;沈穆不傻,薛其坤跟他解釋在場所有人的原因,卻唯獨不提自己的,不代表他就置身事外,而是習慣性將責任歸咎于他人而已。
&esp;&esp;當年在夜店與沈予辛見面過后沒多久沈全奎就找上了門,拿出一張輕飄飄的親子鑒定,說他們是親父子,他原本還在猶豫,但薛其坤卻推心置腹地與他談話,說自己也是私生子,不被家庭接受,所以希望他能擁有真正完整的家。
&esp;&esp;他信了,所以答應了沈全奎,來到了沈家。沈家不愛他,只是想要他的信息素,所以在他的腺體被研究到無法痊愈之后決定將他推出去,用盡最后一絲價值。
&esp;&esp;“你后悔嗎,當年如果知道我的信息素濃度會不斷增長,應該不會把我賣出去了吧?”沈穆掙扎著坐起身,氣喘吁吁靠在墻上,嘴角噙著諷刺的笑容,“你可憐又虛偽,不斷地自我欺騙,利用別人才能被家人接納,你怎么會……一點價值都沒有呢?”
&esp;&esp;“我的命還很值錢,但是你卻分文不值,你太可憐了。”
&esp;&esp;在場所有人剎那間噤若寒蟬,甚至連隔間裝置的聲音都消失得一干二凈,沈穆含笑的眼睛倒映著薛其坤徹底陰沉的臉,那張故作溫和儒雅的假面被撕得一干二凈,過了足足五分鐘,他才捏著戒指開口:
&esp;&esp;“看著你這么有精神,我就放心了。”
&esp;&esp;薛其坤把戒指塞回口袋里,起身走到沈穆面前緩緩蹲下,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眉心的紅痣,oga美艷的臉蛋映在他的眼底,他懷念又遺憾,嘆道:
&esp;&esp;“你和你的oy長得真像。”
&esp;&esp;“都長得這么美,這么漂亮,只是他的痣長在了左眼眼角,而你是在眉心。”他溫柔地撫摸著沈穆的頭發,眉頭微蹙,似是在回憶,“他死之前…也是這么說的,說我騙他,說我虛偽……但是他難道不記得,是誰幫他一起養孩子嗎?!”
&esp;&esp;“又蠢又笨,白費了自己這么高的信息素,明明沒有生存能力卻舍不得打掉肚子里的遺腹子,讓自己的信息素被污染,徹底失去了價值……是我拯救了他!是我拯救了你!”
&esp;&esp;薛其坤手上動作驟然用力,手指插|進沈穆的頭發里,強硬地將他提到自己面前,聽著沈穆吃痛的聲音一圈一圈揉著他眉心的紅痣,心痛極了:“如果不是我出錢買他骯臟的血,你根本活不下來,但是你卻絲毫不懂感恩……我很失望,穆穆。”
&esp;&esp;“別喊我的名字…”沈穆的嗓音幾不可聞,漂亮的眼睛里光芒溫柔似水:
&esp;&esp;“……你不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