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端霽羽點點頭。
&esp;&esp;見兩個孩子態度都如此堅決,端凌曜和沈穆對視一眼,隨后端凌曜自覺退出病房,留下沈穆和兩個孩子說話。
&esp;&esp;沈穆挺著八個月多月的孕肚,被端霜瓊小心攙扶到床邊坐下,拉住兩個孩子的手,他一如既往溫和耐心地開口:
&esp;&esp;“留在這里,oy會分心,反而會擔心你們。”
&esp;&esp;兩個孩子表情一變。
&esp;&esp;沈穆第一次和他們說起了過去的事情。
&esp;&esp;要比他和端凌曜相識的過去還要早,早到他自己的oy還活在這個世上的時候,從他是怎么長大的,怎么被帶去沈家,冠上了沈穆這個名字,又是為什么會和端凌曜相識,最后怎么變成現在這種身體。
&esp;&esp;包括那個未能出生的孩子。
&esp;&esp;沈穆把自己的過去剖開,一一展現在他最心愛的兩個孩子面前,注視著他們的目光依舊溫柔,讓他覺得詫異的是自己的平靜,他本以為自己會再一次失態,卻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平靜。
&esp;&esp;“oy原本只有穆穆這個名字,但后來變成了沈穆。”
&esp;&esp;“和爸爸在一起之后的每一天都很快樂。”
&esp;&esp;“你們兩個出生之后,oy覺得生命都圓滿了,”沈穆俯身輕輕抹去端霽羽眼角的淚,“所以你們在這里,oy會很擔心,很害怕……寶寶,乖,別讓oy擔心,好嗎?”
&esp;&esp;胸前的衣襟濕透了,看著端霜瓊悶聲點頭,沈穆輕輕笑起來:“別哭,我現在很幸福。”
&esp;&esp;兩個孩子落地a國的第二天端凌曜也正好去拆線,褪下襯衫,解開繃帶,一道七八厘米的猙獰傷口赫然出現在眼前,那傷口緊挨著端凌曜的頸側,再往上幾厘米就能砍到大動脈。
&esp;&esp;即便看了無數次,沈穆依舊忍不住紅了眼眶,握著端凌曜的手緊了緊,被他反手握住了。
&esp;&esp;“我沒事。”
&esp;&esp;拆過線之后兩人一起回了家,端凌曜本想陪他一起吃個午飯再回公司,但公司那邊的事實在太著急,沈穆見狀便道:“老公你快去吧,我正好休息會兒。”
&esp;&esp;他說話時正托著肚子半躺半坐在沙發上,八個多月的孕肚已然隱隱下墜,腹底被胎兒撐得飽滿緊繃,壓在他清瘦的身體上,顯得格外沉重。
&esp;&esp;沈穆回家之后便換回了柔軟的純棉睡袍,微微敞開的領口下是新鮮的紅痕。
&esp;&esp;端凌曜有些猶豫地走過去,穿過他的后背將一只軟墊塞進他的腰下,沈穆接著這個姿勢勾住他的脖頸,按住顫動的腹側,緩緩坐起身子。
&esp;&esp;沈穆現在隨時可能生產,平嵐和孩子們都不在家,他還真不大放心離開。
&esp;&esp;“我不會有事的,”沈穆笑著親了親端凌曜的唇角,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領口探,笑吟吟望著他的眼睛,“我等你回家,替我摘下來。”
&esp;&esp;oga柔軟的身體散發著淡淡的香氣,他們離得太近,沈穆纖長的眼睫甚至擦過他的皮膚,端凌曜瞇起眼睛,就著這個姿勢,挨個碰了碰沈穆鑲嵌在胸前的兩枚鉆石,看著他雪白的臉頰上涌上一抹潮紅,說: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端凌曜沒讓沈穆送他出門,從家里出來之后匆匆回撥給秘書,電話那邊似乎也在等他,幾乎是剛撥出就接通了,不等對方說話,端凌曜立刻就問:
&esp;&esp;“中標了?”
&esp;&esp;今天是大運河項目招標出結果的日子,如果他們中標,就能以此為籌碼坐上那張談判桌,解開當前的困局,這也是端凌曜近些日子一直忙碌的原因。
&esp;&esp;磐衢的資質和實力絕對能承擔得了這個價值千億的跨國項目,但現在這個社會光有資質還不夠,要想有絕對的把握,打點上下關系,投標資料的反復修改,包括和政府相關領導的交涉,涉及到的方方面面,都需要謹慎對待。
&esp;&esp;端凌曜在投標之前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,按理說是萬無一失,可電話那頭的秘書卻頓了頓:
&esp;&esp;“……沒有,這次所有的競標公司都統一做了廢標處理。”
&esp;&esp;“廢標?”
&esp;&esp;端凌曜一愣,但話音剛落他迅速意識到這背后的原因,不可置信地想——那個人竟然有這么大的權力?
&esp;&esp;竟然能插手這種國際大項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