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潛逃了二十多年,早就蛻了浪蕩的外皮,沉淀下來的是生存本能。
&esp;&esp;他緊盯著沈穆凌厲美艷的臉,仿佛大夢初醒般將他和記憶里那只只會哭泣求饒供他人玩弄的oga徹底剝離。
&esp;&esp;這樣柔弱不堪的身體,能做什么。
&esp;&esp;沈穆掌心里的血痕順著掌心的紋路流進掌根,一滴滴落下,沈予辛看了許久,悠悠道:“可惜,你說晚了。”
&esp;&esp;沈穆臉色一變。
&esp;&esp;“你的存在,注定你身邊所有人的結局,都不得善終。”
&esp;&esp;不得善終。
&esp;&esp;沈予辛的話跨越時間再次回蕩在耳畔,在這片狹窄幽暗的方寸之地,久久縈繞。
&esp;&esp;沈穆痛苦地抓著端凌曜的衣領,模糊的視野里,端凌曜頸側滲血的繃帶宛如尖刀般深深扎進他的心臟,滾燙的鮮血涌向全身,化作無數枷鎖纏繞住他的四肢,讓他無法動彈。
&esp;&esp;“……是我的錯…對不起…是我的錯……”
&esp;&esp;沈穆捂著自己的心口聲音顫抖,鑲嵌在后頸的那塊被無數人垂涎的腺體再次散發出濃烈的oga信息素,炸彈般在這小小的車廂里掀起驚濤巨浪。
&esp;&esp;端凌曜猝不及防吸了滿腔信息素,那簡直是從皮膚到每一根發絲都被滲透了,幾乎快淹沒他的意識,清晨的失血和肩膀的傷痛令他的反應在,端凌曜用力攥住沈穆的手腕,那布滿淚水的手掌心,貼上他的側頰,被他按在自己的唇上。
&esp;&esp;他嘗到沈穆的痛苦。
&esp;&esp;當晚端凌曜沒讓沈穆睡個好覺。
&esp;&esp;按理說沈穆懷著孩子,這段時間又這么來回奔波,非常辛苦,是應該好好休息的時候,但端凌曜太了解他了——
&esp;&esp;沈穆前半生遭遇的事太多太多,一味地放任他自我療愈完全沒用,反而會深陷其中產生意識的錯亂,從而導致他只能靠不斷地自我傷害,利用身體上的疼痛來保持清醒。
&esp;&esp;端凌曜掰開沈穆濕漉漉的手,親吻他布滿掐痕的掌心,看著他滿是淚痕的臉,動作沒有半分憐惜。
&esp;&esp;既然要疼,倒不如讓他來,刻在身體上的痕跡會替代痛苦的回憶,不會到達無法挽回的地步。
&esp;&esp;皎潔的月色穿過透明的窗,逐漸浸透散落在地的衣物枕巾,又順著垂下的床單一角照亮大半張床。在瘋狂糾纏釋放的信息素里,端凌曜看著沈穆顫抖的后背,手掌穿過他的脖頸,摩挲著他不停滾動的喉結,俯身咬住他的嘴唇,逼他看鏡子里的自己。
&esp;&esp;接著月色,沈穆看見了端凌曜肩膀上滲血的繃帶。
&esp;&esp;他哭得更厲害了,哭的時候胎動劇烈,他被端凌曜單臂抱起來,坐在他的腿上。
&esp;&esp;低垂的月色好似一層薄紗綁住他的眼睛,朦朧的視野里,沈穆特意搬來的等身鏡里是他們親密無間的身影,端凌曜咬住沈穆的腺體,逼他睜開雙眼。
&esp;&esp;沈穆在alpha多到溢出的信息素里嗅到血腥氣,端凌曜讓他摸自己肩膀的傷口,喑啞的嗓音帶著微喘:
&esp;&esp;“穆穆,我在這里。”
&esp;&esp;我還活著。
&esp;&esp;alpha留在他身上的痕跡是那樣的清晰,用炙熱的體溫一次又一次將他逼到瀕死的邊緣,端凌曜開始不讓他哭,落下的眼淚盡數被卷進粗糙的舌尖中,絕對而強勢占據他的一切。
&esp;&esp;包括他的崩潰。
&esp;&esp;這場信息素的狂歡一直到次日第一縷陽光照進窗內才結束,沈穆蜷著身體埋在端凌曜的懷里,薄被下從脖頸到腳踝,雪白光滑的皮膚布滿深深淺淺的指痕,多到堪稱凌虐的程度,但他卻仿佛這樣才能夠安心似的,眉目舒展,終于安然睡去。
&esp;&esp;端凌曜用完好的那條手臂圈著他,另一只手搭在他高隆圓鼓的孕肚上,撫摸后背的手滑至腰窩,替他揉著完全腫起來的腰窩。
&esp;&esp;這個點是清晨胎動的時間,端凌曜察覺到抵在自己小腹上的肚皮明顯顫動起來,沈穆皺了皺眉頭,迷迷糊糊地下意識扶住肚子,被汗水打濕的長發散在端凌曜臂彎間,勾著他肌肉縱橫的小臂。
&esp;&esp;沈穆昏昏沉沉睜開眼,視線在端凌曜的臉上停頓片刻,抬起手,摸了摸他的下巴。
&esp;&esp;“是我,”端凌曜就著這個姿勢吻住他的掌心,“我會等你醒來。”
&esp;&esp;沈穆這才重新閉上眼,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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