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沒事沒事。”
&esp;&esp;沈穆笑得肚子痛,按著胸口提了一口氣試圖控制一下,結果睜開半只眼,又看到端凌曜更加莫名其妙的憂愁臉,實在是沒轍了,捧住他的臉蛋,用拇指指腹撫平他擰成一團的眉毛,無奈道:
&esp;&esp;“老公,你的眉毛像兩堆稻草垛。”
&esp;&esp;端凌曜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:“……啊?”
&esp;&esp;·
&esp;&esp;主要是這段時間他們家發(fā)生的事情太多,端凌曜每天在醫(yī)院、公司和警察局三頭跑,恨不得把一分鐘掰成兩瓣用,哪有時間分給自己的眉毛。況且平時也是沈穆管理他除頭發(fā)以外的全身體|毛,沈穆前些日子一直臥床,自己還沒恢復呢端霽羽又出了事,也顧不上自家alpha的眉毛。
&esp;&esp;所以就導致了端凌曜原本鋒利清爽的一對劍眉周圍毛根迸發(fā)雜草縱生,多少顯得有些凌亂,乍一看的確很像堆起來的稻草垛。
&esp;&esp;端凌曜從端霜瓊舉起的手機屏幕里收回目光,看著沈穆笑彎的雙眼沉默了五秒鐘,非常釋然地接受了這個事實,溫聲道:“待會去刮。”
&esp;&esp;“等今晚小羽出來,我來幫你。”
&esp;&esp;沈穆低頭親親端凌曜的眉心,可能是笑了一場,這幾天郁積在心的苦澀也都散去了,上一秒還盤旋在心頭的焦慮感也緩解許多,他有預感,這場手術一定很快就能結束,他的孩子也會平安出來。
&esp;&esp;沈穆松開端凌曜的臉,轉身又摸摸端霜瓊的側頰,他這幾天的心思一直放在大兒子身上,都沒關注到自己心思細膩敏感的小兒子。
&esp;&esp;沈穆的手心又軟又濕,還散發(fā)著淡淡的oga香氣,端霜瓊下意識外歪頭貼進去。沈穆的拇指輕輕揉散他眼下的濕紅:
&esp;&esp;“讓小瓊擔心了,是不是?”
&esp;&esp;端霜瓊的眼眶頓時更紅了。
&esp;&esp;“哥哥受傷,不是小瓊的錯,你不要自責,”沈穆扭頭,端凌曜察覺到他投來的目光,握住他的手,放在唇邊輕輕一吻,沈穆眉眼微彎,語氣堅定,“也不是你的錯,老公。”
&esp;&esp;畢竟沒人可以未卜先知,誰又能想到一個潛逃多年的逃犯會突然回國,甚至在醫(yī)院縱火、動槍殺人呢,況且硬要歸咎于是誰的責任,那一定是他自己。
&esp;&esp;沈穆不傻,盡管端凌曜極力掩飾隱瞞了,但他有自知之明。不論是為了他的信息素,還是他的身體,又或者是為了他以沈家的廢墟為基底重新建立的新公司,沈予辛的目標總歸都在他的身上。
&esp;&esp;否則不會出現(xiàn)在他的病房里。
&esp;&esp;他的孩子是因他受傷,替他受罪。
&esp;&esp;這段孽緣,應該由他去斬斷。
&esp;&esp;只是……沈穆垂下眼,腰間高聳飽滿的孕肚應時一顫,那是生|殖|腔里的小家伙們睡糊涂時發(fā)出的夢吟,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很柔軟。
&esp;&esp;還不到時候。
&esp;&esp;正如沈穆所想的那樣,第二次手術于這天晚上八點十分結束,主刀的不僅有孫院長,還有從國外特別邀請來的心臟外科專家,兩人結識于同一場研討會上,是幾十年的老友,曾搭檔過多臺手術,經(jīng)驗豐富。
&esp;&esp;“手術很成功!但還是需要去icu觀察幾天,大概三天內(nèi)就能恢復意識,屆時會安排家屬進去探視。”
&esp;&esp;沈穆喜極而泣。
&esp;&esp;同時以這場手術為轉機,端家身上持續(xù)了一個多月輿論風暴終于也迎來尾聲,沈穆作為s級oga、作為磐衢端氏董事長的夫人、作為端霽羽和端霜瓊的oga父親,正式走進大眾視野里。
&esp;&esp;先前在校園里與富二代學生師生戀的謠言不攻自破,所有關于沈穆的流言造謠一夜之間消失得干干凈凈,上至教師下到學生甚至后來因熱搜流進社會人士手中的那個私人網(wǎng)站徹底關閉,但端凌曜卻早已做好取證留存,在網(wǎng)站徹底關閉的第二天,將收集的所有資料全部上交給警方。
&esp;&esp;磐衢集團的律師團隊接替了先前公關組的忙碌,開始晝夜顛倒,一刻不停地忙著和警方交涉同時撰寫律師函進行起訴。
&esp;&esp;沈穆那向來安安靜靜的手機也響個不停,自他休假之后就沒再聯(lián)系過的張主任每天發(fā)消息不說,還三天兩頭地打電話過來關心他什么時候預產(chǎn)期;曾經(jīng)日常沒什么交集甚至單方面有過不愉快——單純的性別歧視——的工作同事一改往日瞧不上他的態(tài)度變得殷勤起來,等等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