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懷里的oga眼眶通紅,眼眸怔怔盯著虛空一處,分不清是冷汗還是眼淚的液體順著他的眼角滑下,仿佛一只被敲碎的琉璃娃娃。
&esp;&esp;端凌曜彎腰他和對齊視線,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:“穆穆,不要再想了?!?
&esp;&esp;“……是啊,他…都已經被抓了,”沈穆像是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神,垂下眼睫,笑道,“這次他肯定逃不出來了?!?
&esp;&esp;oga強行勾起的唇角太過勉強,漂亮的臉蛋上被冷汗滲透,在陽光的映照下甚至連臉側的輪廓線條都模糊了,仿佛雪一般快要融化。
&esp;&esp;端凌曜不知為何感到一陣心慌,剛要放下的心再次懸起,抓著他的手臂半摟半抱地扶著他往旁邊的長椅走去,正要坐下時見這長椅又硬又冷,索性自己坐了下來,讓沈穆側身坐在他的腿上。
&esp;&esp;掌心下七個多月的孕肚高高隆起,快和十年前那次單胎足月的大小一樣,雙胞胎的生長速度很快,沈穆又清瘦,顯懷的幅度也大些。端凌曜一手環著他的腰,一手按著他的肚子,圓滾的孕肚隨著沈穆加快的呼吸頻率不斷收緊,腹底的皮膚又硬又脹,幾乎能碰到孩子下墜脹滿的臀部。
&esp;&esp;“穆穆,冷靜點……”端凌曜剛要釋放信息素,沈穆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,濕漉漉的手掌心泛著微涼,貼在嘴唇上仍然散發著oga的香氣。
&esp;&esp;沈穆咬著唇熬過這一陣,重新靠回他的懷抱里,被汗水浸濕的烏黑長發勾著端凌曜的脖頸,耳廓緊貼著他頸側的脈搏,仿佛聽見他的心跳。
&esp;&esp;這是個很眷戀的姿勢。
&esp;&esp;“穆穆?!?
&esp;&esp;端凌曜難以自持地低下頭,用下巴輕輕蹭過愛人光潔潮濕的額角,他也一夜沒睡,下巴星星點點冒起的胡茬刮過的地方留下一道伴著刺痛的滾燙,沈穆再次仰頭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在旭日完全升起的那一刻,兩人的鼻尖相碰,交換著彼此的氣息。
&esp;&esp;沈穆蜻蜓點水般在端凌曜的唇上落下一吻,這才好受些似的,摩挲著端凌曜的下顎:“老公……”
&esp;&esp;“嗯?!倍肆桕讘@一聲像是在喉嚨里滾過,他又低頭親親沈穆的臉頰,“我的穆穆?!?
&esp;&esp;沈穆終于笑了起來,重新倒回他的懷里,許是冷汗流進了眼底,烏黑的眼眸反射出隱隱的水色,眼角蕩漾的那抹鮮紅格外艷麗,反倒顯得他的眼神多了幾分異樣的冰冷。
&esp;&esp;“穆穆,你什么都不要管,安心養胎。等霽羽身體情況穩定下來之后,我還是會把他們兩個送去國外暫時避一避風頭,到那時你一個人更要自己顧好自己,”端凌曜還是不放心,再三叮囑道,“沈予辛也好,公司也好,暫時什么都別管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?!?
&esp;&esp;端凌曜捏著他的手指,近乎哀求道:“也不要再想過去的事了。”
&esp;&esp;沈穆再次埋進端凌曜的肩窩里,與他十指相扣,輕嘆一聲:
&esp;&esp;“我都知道。”
&esp;&esp;·
&esp;&esp;端霽羽在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被推出了手術室。
&esp;&esp;他被推出來的時候沈穆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站起身去迎的,可能是冥冥之中的血緣感應,沈穆的起身速度之快連端凌曜和端霜瓊都沒攔得住,眼睜睜看著他像是上了發條一樣扶著纖細的后腰顫顫站起,又匆匆朝著手術室門口走去。
&esp;&esp;“oy!”
&esp;&esp;沈穆置若罔聞,滿眼只有被醫生護士圍在中間的那張病床,可沒等他靠近,視線剛穿過兩名護士的肩頭,落在轉移床上的那一刻卻又僵在原地,腿軟得甚至快站不穩了。
&esp;&esp;“你到后面來,”端凌曜立即拉住沈穆的胳膊用身體擋住他的視線,同時看向床上,也猛地瞳仁驟縮——
&esp;&esp;端霽羽的左胸切口尚未關閉。
&esp;&esp;端凌曜聽見沈穆極力遏制哭泣的嗚咽,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顫抖起來,好在主刀的院長及時寬慰他們:“病人的身體素質很好,整個手術過程中沒有出現太過危險的狀況,但由于傷及瓣膜,組織水腫太厲害,暫時無法閉胸,先轉入icu觀察搭配藥物消腫,水腫消除后再進手術室就好?!?
&esp;&esp;沈穆被端霜瓊緊緊扶在懷里忙不迭點頭,又問:“那以后…他以后會不會……”
&esp;&esp;院長剛想說具體要看病人恢復情況再說,但一見沈穆大著肚子一副站不穩的樣子,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,改口道:“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