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些傷害他的人,都該死。
&esp;&esp;只是他這句話尚未說出口,寂靜的黑夜里,一道突兀的槍擊聲宛若一道落雷撕開這份黑暗,穿梭空氣伴隨著無形無色的火光,穿破空氣——
&esp;&esp;端霜瓊被輕輕一推。
&esp;&esp;醫院來電的瞬間,他看到端霽羽左胸飛濺出的血點。
&esp;&esp;“……哥——!”
&esp;&esp;沈穆恍惚間忽然感到一陣心慌,不由扭頭向住院部望去,交疊搭在腿上的雙手再次撥出電話,給兩個孩子打去。
&esp;&esp;電話那頭依然是無人接聽。
&esp;&esp;沈穆抿抿唇,輕輕按住自己的心口,總覺得這里跳得太快了,像是快要跳出胸膛,讓他感覺很不安。
&esp;&esp;“穆穆,怎么了?”
&esp;&esp;端凌曜從火光中走來,推著沈穆又后退了一段距離,這快七月的天,滔天的熱浪滾滾燒盡半面天,濃煙包裹整個天空,無數消防人員手持設備沖進大火中,后方是警察的藍紅燈光閃爍。端凌曜推著沈穆往回走:
&esp;&esp;“我和警察說過了,你先回去休息,我會在這里看著。”
&esp;&esp;藥房倉庫突然燒了起來,火勢一路蔓延到供電箱引發了爆炸,但好在切入了備用電源,不至于出現長時間斷電影響手術的情況。
&esp;&esp;不過醫院突然斷電爆炸,事態相當嚴重。這家醫院是端沈兩家注資的公司,現在已經打電話給負責人過來了,端凌曜作為股東之一暫時在這配合警察了解情況,但醫院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,為了避免被拍到,還是先送沈穆回去為好。
&esp;&esp;“好,我…他們兩個電話打不通,我有點擔心,”沈穆不知為什么心口很悶,“今晚就讓他們兩個在這里住吧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端凌曜推著沈穆走回住院部,剛按下電梯鍵,后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他們回過頭,是剛才和端凌曜交涉的警察,只見他神情嚴肅急迫,還沒走近就問:“我們剛剛接到一通電話,端霽羽是不是你們的孩子?”
&esp;&esp;沈穆一點點睜大了雙眼。
&esp;&esp;一分鐘后,電梯叮一聲向兩側打開,急救醫生和護士們剛要推著轉移床進去,結果迎面就看見三人急匆匆走出:
&esp;&esp;“讓一下讓一下!搶救!讓一下!”
&esp;&esp;端霜瓊臉色慘白地坐在床上死死壓住端霽羽胸前的血窟窿,朦朧的視野里看見他毫無血色的臉上,忽然,一股熟悉的氣味傳了過來,他猝然抬頭——
&esp;&esp;沈穆竟然從輪椅上站起來了,身上披肩落了地,過分寬松的病號服罩在他顫抖的身體上。他不顧身體匆匆走了上來,在看見大兒子那一刻踉蹌后退,腿軟得根本站不住,高聳的孕肚肉眼可見向下一墜,他被端凌曜牢牢圈在懷里。
&esp;&esp;“oy……”
&esp;&esp;端霜瓊怔怔看著父母,懸在眼底的淚一顆顆砸下來,他的手上全是血:“oy……!”
&esp;&esp;“現在時間來不及了,你們是傷員家屬對吧?快來簽字!通知搶救室,準備麻醉!把設備推進去!”醫生大吼著把端霽羽推進電梯,留下一名護士簽字,關乎到人命,護士語速很快:
&esp;&esp;“左胸腔中彈大量出血,現已出現呼吸不暢等情況,情況很危險,我需要立刻取得家屬的手術同意書才能進行搶救!”
&esp;&esp;護士拿出紙筆擺在他們面前,沈穆才如夢初醒地回過神,伸出血淋淋的手掌心握住筆,想在在家屬那一欄簽上自己的名字,但是他的手抖得太厲害了,連一筆完整的線條都寫不完,端凌曜握住他的手,兩人一起寫下了名字。
&esp;&esp;沈穆重新把紙筆還給護士,張皇地看著他:“拜托您…拜托您…他是我的孩子,請您一定…救活他……拜托您…”
&esp;&esp;“我們會盡力的!”
&esp;&esp;電梯門再次打開,護士急匆匆下樓,留下端凌曜和沈穆站在原地,病房周圍投來無數視線,但他們已經沒有功夫去搭理了,突然,一道厲喝響起在長廊盡頭,幾名警察牢牢控制著男人,押著他向前走去:
&esp;&esp;“老實點!”
&esp;&esp;沈穆幾乎是下意識抬起眼,總是帶著笑意和柔情的眼睛滿是恨意,他死死瞪著這個向他走來的男人。
&esp;&esp;男人滄桑黝黑的臉上滿是鮮血,但卻漸漸與過去的記憶里的容貌重合,沈穆不可置信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