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等你們回家,對不對?”
&esp;&esp;他說后面一句話時看向了端霜瓊,但后者卻仍然站在原地,垂在身側的手攥握成拳,垂著眼睛似乎沒聽見。
&esp;&esp;沈穆輕聲喚他:“小瓊?”
&esp;&esp;“嗯?”端霜瓊立刻回過神,揮了揮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臂,“我在想我現在能不能去,畢竟一個人在外面手不方便,耽誤項目進程就不好了。”
&esp;&esp;“這么說也是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要緊,”端凌曜悠悠開口,他慢條斯理拿起床頭一只洗干凈的梨,舉著刀一圈一圈削出雪白的肉來,又三下五除二咔嚓幾聲分成四瓣,去核切成小塊,放進水晶海碗里用叉子插起一塊,遞到沈穆嘴邊,“來穆穆,吃點,補充水分……你還和你哥住一塊,我特意和你們校長說過了。”
&esp;&esp;雪白梨肉清潤甘甜,又切成適合的大小,沈穆咬住一塊邊吃邊問:“這也可以嗎?”
&esp;&esp;“當然,”端凌曜又叉了一塊給他,說,“你放心,我會讓老鄭和平嵐跟著他們一塊,就當監護人了,可以吧,你們兩個?”
&esp;&esp;“……不可以也不行呀。”
&esp;&esp;三十分鐘后端凌曜推著沈穆走出病房往灌注室走去,快七月的天,迎面吹來的風都是熱的,沈穆的肩頭卻還攏著一張羊絨披肩,又打趣道:“爸爸都安排妥當了,他們兩個也不好辜負爸爸的一番心意呀。”
&esp;&esp;端凌曜挑眉,俯身捏了捏沈穆藏在頭發下的耳垂:“現在有什么事讓他們倆兄弟自己商量比較好,也好過我們做父母一味教育,霜瓊這孩子太倔了。”
&esp;&esp;沈穆捂著肚子嗆咳了兩聲:“爸爸刀子嘴豆腐心呢,總是這么兇,但其實什么打算都準備好了。”
&esp;&esp;端凌曜停下腳步,按下腳剎,走到沈穆面前來蹲下替他仔細將披肩又蓋嚴實:“那真沒有,只覺得他們也都成年,是到了分擔家里的責任的時候。”
&esp;&esp;交疊的柔軟面料被腹部隆起的孕肚撐得很滿,特制的天藍色病號服刻意在腹部加寬,腹側的腰帶也只是松松系上,但腹部的面料依然緊緊繃住,露出了些許白嫩的腹底。
&esp;&esp;可能是這兩天補液的緣故,肚子大起來的速度很快,端凌曜脫下外套又搭在沈穆的膝頭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:“前段時間老經說我管得太多,應該放手讓他們倆去闖,我覺得很有道理。適當讓他們接觸家里的事,我也能有更多的時間和你在一塊。”
&esp;&esp;端凌曜說這話時相當認真,他握著沈穆虛環著腹底的手,捏著他發涼的指尖。
&esp;&esp;“但有時又覺得他倆還小,其實可以再緩緩……是不是太溺愛了?”
&esp;&esp;他們站在無人的懸空長廊間,醫院圣潔的燈光傾瀉而下,從發頂每一根一絲不茍的發絲緩緩流過這張英俊的面孔上。端凌曜的額骨很飽滿,鼻骨高挺,從側面看與眉間的轉折有些偏混血的立體,嘴唇薄加上他平時也沒什么表情,總是會給別人一種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感。
&esp;&esp;但沈穆知道,他的心是很熱也很軟的。
&esp;&esp;沈穆靠在靠墊上,眸光閃動,隨后握緊了端凌曜的手,微微傾身。端凌曜隨即仰頭,扶著他的身與他交換了一個吻。
&esp;&esp;“穆穆…”
&esp;&esp;沈穆圈住端凌曜的脖頸,又親了親他的眉梢:“他們是我們的孩子呀,你只是在做一個好爸爸而已,又怎么能算是溺愛呢?”
&esp;&esp;端凌曜微微一愣,隨即失笑:“這就算好爸爸了?”
&esp;&esp;沈穆又笑,他的身上有一股香味,那是匿在oga香甜的信息素之下,那是每次孩子快出生時都能聞到的味道。
&esp;&esp;端凌曜從他的懷里半抬起臉,露出一雙黝黑深沉的眼眸,被沈穆輕啄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給好爸爸的獎勵。”
&esp;&esp;沈穆低下頭,眉心痣緊貼著他的額頭,垂下的長發勾著他的肩膀。端凌曜瞇了瞇眼,穩住輪椅的手逐漸松開,一只伸向他的后背,一只放在自己臉頰旁,鉆進披肩下擺里。
&esp;&esp;“那我不客氣了。”端凌曜輕笑。
&esp;&esp;沈穆的雙腿猛然貼緊他的胸廓,孩子大了之后oga的身體會二次發育,胸口會自然地蓄起乳汁為了孩子出生之后做準備,他懷過三次了,每一回都是在五六個月時就脹得受不了。
&esp;&esp;端凌曜嗅著這股香氣,用挺立的鼻骨狠狠刮過,攬住沈穆后背的手察覺到他身體的顫栗——
&esp;&esp;那絕非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