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徐祺然和幾名護士推著轉移床走了出來,沈穆嗅到熟悉的氣味,才慢慢睜開眼,看著端凌曜下巴冒出的胡茬,喘了口氣:“……老公…”
&esp;&esp;話剛說出口,他又垂眸嗆咳起來,咳聲牽扯到腹部,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肚子再次泛起一陣悶痛,他捂著綁著胎心監(jiān)護的腹側,用力閉了閉眼,懸在眼睫的冷汗順著眼角顫顫滑下,端凌曜抬手替他抹去了。
&esp;&esp;“不要說話,穆穆,”端凌曜握住沈穆的手,邊走邊道,“霜瓊那里別擔心,平嵐在,輕度骨折,修養(yǎng)一段時間就好?!?
&esp;&esp;聽到平嵐在,沈穆才安心地眨了眨眼,透明的氧氣面罩下白霧時現(xiàn)時散,他的眉宇仍是微微蹙起的,直到進入電梯,又聽他艱難道:“……他…驗血…?”
&esp;&esp;“剛剛抽過血去驗了,放心?!?
&esp;&esp;端凌曜一路送著沈穆去單人病房里,這醫(yī)院是他們家的私人產業(yè),環(huán)境幽靜,設施先進,最重要的是私密性好,非常適合靜養(yǎng)。等將沈穆轉移到病床上,看著他安然睡下之后,徐祺然才和端凌曜走出門外,語氣嚴肅:
&esp;&esp;“生|殖|腔膜輕度破裂,臥床靜養(yǎng)保胎至少一個月!這到底怎么回事,我都說了他的生|殖|腔不能受到損傷,再有下次胎兒和生|殖|腔一起……”
&esp;&esp;徐祺然訓斥的話還沒說完,眼神一瞟,余下半句話不由得一齊咽了回去,端凌曜扭頭一看。
&esp;&esp;是端霜瓊。
&esp;&esp;他一個人站在門口,身上還穿著昨晚的禮服,只是經(jīng)過一夜的折騰,禮服上全是狼狽的褶皺和干涸的血液。他低著頭,故意擋在身體后面的手隱約可見打著石膏,踟躕著不敢進門。
&esp;&esp;初生的陽光映亮端霜瓊大半張臉,讓眼眶周圍殘存的淚痕,眼底的愧疚和心痛都避無可避。
&esp;&esp;徐祺然見他這樣也不好再說什么,拍了拍端凌曜的肩膀轉身進屋檢查沈穆的點滴情況,留下他們父子倆在屋外。
&esp;&esp;端凌曜深邃的眸底倒映著小兒子垂下的側臉,一步一步靠上前去,隨后在他的面前站定,展臂將他抱在懷里,寬大的手掌輕輕拍打他的后背:
&esp;&esp;“好了?!?
&esp;&esp;端霜瓊全身都僵硬了,但來自父親的alpha信息素溫和地安撫他緊繃的神經(jīng),讓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。
&esp;&esp;過了好一會兒,端凌曜察覺到肩頭一沉,他的小兒子囁嚅道:“對不起…爸…”
&esp;&esp;“不關你的事,你的血檢結果很快就會出來,屆時就知道什么原因了,”端凌曜扶正端霜瓊的肩膀,問,“你還記得到底發(fā)生什么事了嗎?”
&esp;&esp;端霜瓊一抹眼淚,極力搜索腦海里殘存的畫面,其實就是昨晚的事,但奇怪的是他居然記不太清了,他的記憶像是被切割成一段段模糊的剪影,他捂著臉強迫自己去想:“……當時…有兩個保鏢要拖我進去…我和他們起了爭執(zhí)……后來,門打開…”
&esp;&esp;漆黑的室內,無數(shù)投來的目光,端霜瓊覺得頭痛更甚,緊閉雙眼,臉上血色褪盡,肩膀開始不正常的起伏,呼吸也變得粗重。端凌曜見他狀態(tài)不對,連忙擺正他的肩膀:
&esp;&esp;“霜瓊,不要再想了,夠了?!?
&esp;&esp;但端霜瓊卻使勁搖頭,烏黑眼睫劇烈顫動,窗外的陽光穿過透明玻璃映在他緊閉的眼簾上,與昨晚黑暗之中唯一亮起的燈光合二為一,緊接著里面?zhèn)鱽怼?
&esp;&esp;“31億,成交?!?
&esp;&esp;端霜瓊喃喃道,他想起來了,那間漆黑的屋子,舞臺上光裸著身體的oga,和他們手中那一瓶透著淡淡的血紅色的玻璃瓶。
&esp;&esp;“我看到一個…寫著oy名字的香水瓶…”端霜瓊抓緊端凌曜的衣袖,“上面寫著‘s+u’?!?
&esp;&esp;電光石火間,端凌曜的眼前瞬間閃過那一串英文字母——
&esp;&esp;ui-opiu
&esp;&esp;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串聯(lián)成一個整體,端凌曜本能地察覺到不妙,一股莫名的冷意從后脊一路上竄蔓延,他掀開端霜瓊的袖口,緊盯他肘間那一大塊淤青,猛然間意識到什么。
&esp;&esp;這是在二十年前因沈全奎的入獄、沈予辛的消失而消失不見的,但是現(xiàn)在又再次浮現(xiàn)了。
&esp;&esp;“……爸?”端霜瓊被父親的臉色駭住,“……您怎么了?”
&esp;&esp;端凌曜迅速冷靜下來,剛想說沒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