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這話說得恭維,孫總聽得舒服,本還想說什么,忽然鼻尖一動,活似那獵豹捕捉到鹿的身影一般眼珠一轉(zhuǎn),目光越過平嵐肩頭,就看到被他擋在背后的男人。
&esp;&esp;他比平嵐要矮半個頭,還留著齊肩長發(fā),垂在額前的頭發(fā)和鏡框幾乎遮了大半張臉,但暴露在外的下半張臉卻精致白皙,就連嘴唇也紅得像是涂了唇彩。
&esp;&esp;如果不是這一身西裝,他還以為是個女人。
&esp;&esp;“這位是……”
&esp;&esp;孫總饒有興趣地推了一把平嵐的肩膀,正要靠近,但平嵐卻端著高腳杯笑著非要湊上前,拿自己的杯子輕輕一碰他手里的高腳杯:“孫總,來,我陪您喝一杯。”
&esp;&esp;“哎,不急,”孫總拿走他手里的杯子,連著自己的杯子一塊遞進(jìn)秘書手里,仗著力氣大把平嵐推到一邊,總算能看清這男人的臉,“這位老板貴姓?之前沒見過啊?!?
&esp;&esp;沈穆微微仰起頭看著孫總的眼睛,主動伸出手:“孫總您好,我姓沈,是平總的下屬。”
&esp;&esp;姓沈。
&esp;&esp;孫總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慎重,他們這個圈子里誰不知道端凌曜那個當(dāng)眼珠子一樣寶貝的夫人姓沈,平嵐又是端凌曜手底下最重用的核心骨干,現(xiàn)在有個姓沈的跟著他屁股后面……
&esp;&esp;孫總看了眼沈穆,試探般問道:“沒怎么見過沈總啊,之前不在斑洲?”
&esp;&esp;沈穆早就準(zhǔn)備好了說辭,揚(yáng)起工作牌:“我之前在海市分公司,上個月被調(diào)回來,不熟悉斑洲總部的工作流程,特意跟著平總來學(xué)習(xí)的?!?
&esp;&esp;“這樣啊。”
&esp;&esp;懸著空中的手被深藍(lán)色的布料襯得白嫩,袖管處鑲嵌的寶石袖口也昂貴華麗,孫總又打量了沈穆一眼,確定了空氣里那一縷鮮明的異香就是從他身上散發(fā)出來的。
&esp;&esp;oga。
&esp;&esp;孫總的眼神在沈穆嘴唇上停留片刻,仿佛被蠱惑了一般抬手握住,停在手背上的拇指輕輕摩挲,心說竟然比想象中的還要細(xì)嫩光滑,他不動聲色釋放了少許信息素——展會廳里人多,絕大部分都是alpha,信息素氣味本就混雜,濃一點(diǎn)淺一點(diǎn)根本不會有人發(fā)現(xiàn)。
&esp;&esp;“那以后還請沈總多指教了。”
&esp;&esp;他是a級alpha,基本上只需要一點(diǎn)信息素,都會讓oga腿軟,可面前的oga卻恍如聞不到一般,連嘴角揚(yáng)起的弧度都未變化:“您謙虛了,是我要您多指教才是。”
&esp;&esp;孫總表情微僵。
&esp;&esp;沈穆干脆利落地抽回手,又微笑著和其余幾位握手,最后才走到略顯僵硬的平嵐身邊,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往展廳里走:“走吧,會議要開始了。”
&esp;&esp;孫總的手頓在空中,看著沈穆纖細(xì)的腰身,正要向前:
&esp;&esp;“等下……”
&esp;&esp;但平嵐突然折過身,再次將沈穆?lián)踉谏砗?,盯著孫總的目光銳利:
&esp;&esp;“我們先走了,失陪。”
&esp;&esp;·
&esp;&esp;現(xiàn)在是三點(diǎn)四十分,剛剛在門外耽誤太長時間,一進(jìn)屋就發(fā)現(xiàn)演講已經(jīng)開始了,沈穆連忙拉著平嵐悄悄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,像是一直憋這一口氣那般呼出一口氣,又深吸一口,但還沒吸進(jìn)去,就嗅到混雜的信息素氣味。
&esp;&esp;沈穆又捂住鼻子,臉色難看了些。
&esp;&esp;幸好昨夜端凌曜給的信息素充足,加上他提前貼上了信息素抑制貼,剛才在那個孫總面前才沒有失態(tài),但是頭發(fā)下后頸滾燙,沈穆強(qiáng)忍胸口的堵悶,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頸。
&esp;&esp;“很不舒服嗎?”平嵐悄悄湊過來低聲問,“實(shí)在難受的話,我去聯(lián)系端總?”
&esp;&esp;沈穆擺擺手,端凌曜這幾天都在忙,他不想一直頻繁打擾他的工作。他也湊在平嵐耳邊,很小聲地說:“太久沒有接觸這么多人啦,現(xiàn)在好很多了,不要擔(dān)心?!?
&esp;&esp;平嵐點(diǎn)點(diǎn)頭,抬起眼,沈穆正摘下眼鏡捏著自己的鼻梁骨,真的是很奇怪,摘下眼鏡之后oga似乎又變成那個溫順漂亮、需要被保護(hù)的瓷娃娃,但是一旦戴上眼鏡,oga身上卻有一種陌生的凌厲感。
&esp;&esp;并不突兀,反而很迷人。
&esp;&esp;沈穆重新把眼鏡戴回去,靠在椅背上揉著自己緊繃繃的肚子,比起信息素還是肚子更讓他不舒服。兩個小朋友不適應(yīng)這種緊繃繃的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