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提到小周,端凌曜滿腔怒火像是找到了發泄點,他深吸一口氣,擰了擰眉心:“不,你一個人去,把沈穆送回去之后讓醫生去別墅給他檢查身體,回來和我匯報。”
&esp;&esp;他又看向小周:“至于你。”
&esp;&esp;“現在,從這里消失。”
&esp;&esp;·
&esp;&esp;沈穆再出門時,天已經蒙上一層灰蒙蒙的灰霧,迎面吹來的冷風滲透了臉上殘留的淚痕,凍得他止不住發抖。
&esp;&esp;這天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開始飄起了雪,在路面上覆上一層薄薄的細雪,沈穆彎腰重新把拉鏈拉到下巴,雙手插|進口袋里,低著頭沿路往回走著。
&esp;&esp;口袋里的手機響了又停,停了又響,沈穆干脆直接靜了音,重新塞回了口袋里。
&esp;&esp;天太冷了,連呼吸都能看到霧氣,端凌曜公司這邊靠近南城的高新開發區,離別墅至少三十分的車程,現在臨近年關,打車也不方便,沈穆一摸口袋,嘆了口氣,更何況他還忘記帶錢包。
&esp;&esp;但就算打上車,他又能去哪呢?
&esp;&esp;想到這里,沈穆突然后悔起來,他到底哪來的勇氣和端凌曜生氣,分明連住的地方都沒有。他的證件還被扣在沈家,卡也是沈家的,如果被發現他在酒店開了房,沈家肯定會認為他是被端凌曜舍棄了,到時候說不定會連夜過來把他帶走。
&esp;&esp;回別墅的話,萬一賀蔚在家里等他怎么辦,沈穆捂住肚子,他不想做宮內親子鑒定。
&esp;&esp;忽然,背后傳來幾聲汽車鳴笛,沈穆愣了愣,微微偏過頭,卻見一輛銀色轎車停在路邊,駕駛座里的人從車里出來,攏著大衣,舉著傘大步趕過來。
&esp;&esp;沈穆喃喃道:“方秘書……?”
&esp;&esp;方睿明跨過綠化帶三步并兩步趕來,頂著大風為他撐著傘:“外面太冷了,我先送您回去吧!”
&esp;&esp;沈穆抿了抿唇,他不是很想回去:“端總讓您來的嗎?我…我不想做親子鑒定。”
&esp;&esp;“您說什么?”風太大了,方睿明沒太聽清,他穿得很薄,凍得鼻子通紅。
&esp;&esp;沈穆見狀還是跟著他一起上了車,等坐進后座,方睿明才遞給他一瓶熱奶茶,沈穆道過謝之后接過來,溫熱的奶茶把手心凝固的血都融化了,他把掌心的汗往褲子上抹了抹,用袖口裹住瓶蓋,正要擰開——
&esp;&esp;瓶蓋被開過。
&esp;&esp;方睿明從后視鏡看到:“哦,我怕您擰不開,剛才買的時候就開過了,您放心,我沒喝過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謝謝你。”沈穆聽他這么說趕緊淺淺抿了半口,奶茶是甜的,在苦澀的口腔里蔓延,蓋住了淚水滲進來的咸澀味,讓他的心情好了點。
&esp;&esp;沈穆輕聲道:“謝謝你,方大哥。”
&esp;&esp;“不客氣,是端總告訴我您愛吃甜的。”
&esp;&esp;方睿明的視線不時往上瞟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過了幾個路口,他才緩緩開口,“我……從小就認識端總了,那年我十歲,他七歲,可以算是和他一起長大,私心拿他當半個弟弟,算是最了解他的人了。”
&esp;&esp;沈穆捧著奶茶,看了過去。
&esp;&esp;方睿明邊開車邊道:
&esp;&esp;“您也看到賀總了,這么多年她一直這樣。端總父親呢…我說句大不敬的話,的確是沒能成器。他爺爺,也就是端董事長,認為是自己當年忙于工作疏于教育兒子,才會把兒子養成這樣,所以端總出生之后董事長直接拿他當繼承人來培養,十分嚴格。但是這么做,又害得端總父子感情破裂,畢竟哪個父親能接受自己的兒子越過自己呢?”
&esp;&esp;沈穆聽他說著,恢復溫度的指腹摩挲著瓶身,他又抿了一口奶茶。
&esp;&esp;方睿明冷不丁問他:“您應該從平嵐那里了解過端總來南城的原因吧?”
&esp;&esp;沈穆愣了愣,小心回答道:“嗯,一點點……阿嵐說他也不怎么了解,只說是來養傷。”
&esp;&esp;方睿明點點頭沉聲道:“在國外的發生了車禍,是端總父親派人去做的。”
&esp;&esp;沈穆呼吸一滯,仿佛沒聽明白似的怔住了,他的心不由得揪起來,不可置信地問:“為什么?他們不是親生父子嗎?”
&esp;&esp;方睿明打著方向盤轉進一條大路,天色完全暗沉下來,道路兩側的路燈星子般墜在車廂里,他的眼睛倒映在后視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