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的心情。
&esp;&esp;他選擇端凌曜,難道不是走投無路之下的孤注一擲嗎?沈穆問自己,畢竟如果那一晚他沒有爬上端凌曜的床,那么現在他就會被沈家送給無數個男人,就會繼續在那個不見陽光的地下室里無窮無盡地被抽血、被抽腺□□,直到腺體徹底損壞。
&esp;&esp;他不是因為喜歡端凌曜才爬他的床,沈穆強迫自己鎮定,在心底告訴自己——
&esp;&esp;你只是為了從沈家逃出來,利用他而已。
&esp;&esp;不等他再想,眼前突然一暗,沈穆迅速回過神,仰頭看去,是端凌曜站在他的面前。
&esp;&esp;“端先生……”沈穆喃喃喚道。
&esp;&esp;話出口,他明顯看到端凌曜臉上的表情一怔。端凌曜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,最終還是沒忍住,抬手握住沈穆按在肚子上的手,將這冰涼柔軟的五指攥緊在手心,幾度張口欲說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&esp;&esp;alpha一貫是沒什么表情的,至少沈穆和他認識這么久,很少看到他臉上有過大的表情波動,但今天他卻難掩臉上的愧疚:
&esp;&esp;“我很抱歉,我母親她…就是這樣的人。正如你所見,我和她之間感情也不深,所以你不用在乎她的態度。包括之后見到我父親,他們兩個對你說的任何話都不重要,你都不用往心里去。”
&esp;&esp;沈穆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忽然模糊了,同樣模糊的還有眼前的視線,他趕忙低下頭,看著自己和端凌曜交疊的雙手,咬緊了自己的嘴唇。
&esp;&esp;胸腔蔓延的酸澀倒流回鼻腔,刺激著他的眼眶不由得濕了,一股陌生的情緒失控泛濫,這是在他的oy去世之后再也沒感受過的情緒,越是忍耐,越是無法忍耐。
&esp;&esp;委屈。
&esp;&esp;他覺得委屈。
&esp;&esp;沈穆告訴自己不可以,委屈這種感情,是在有人愛你的時候才能擁有的珍貴情愫,他的oy愛他,他才能委屈,因為oy會擁抱他,現在沒有人愛他,他委屈了又該找誰尋求安慰呢。
&esp;&esp;但是端凌曜又突然開口,望著廚房很認真地說:“抱歉,你這么辛苦準備的晚餐白費了。”他輕輕觸上沈穆的臉頰,拿溫熱的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濕潤,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,我可以解決,全部。”
&esp;&esp;沈穆眨了眨眼,“噗”一聲笑了出聲,端凌曜聽到他笑才松了口氣,不明所以問:“我什么都沒說啊,為什么笑這么開心?”
&esp;&esp;“因為今晚做了很多菜,吃不完的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我努力一下。”
&esp;&esp;“努力一下也沒可能的哦。”
&esp;&esp;·
&esp;&esp;但沈穆還是很在意賀蔚口中那個“上一個”,于是挑了一個端凌曜去公司的下午,和平嵐一起收拾行李的時候,順口問了一句。
&esp;&esp;“阿嵐,我有個冒昧的問題想問你,但是要是覺得不方便回答就不用說了,”沈穆從柜子里把一些嬰兒衣物拿出來,抖了抖,又在桌上鋪平,拿起熨斗細細熨燙,“那天…賀總說的‘上一個’是誰呢?”
&esp;&esp;平嵐往紙箱里放書的手一頓,沈穆見狀急忙解釋:“不方便回答的話就算了,我只是想多了解凌曜一點,但是我從沒聽他提過自己感情上的事情……直接問他似乎不太好。”
&esp;&esp;“哦,那倒沒關系,沒有不方便,”平嵐擺擺手,他坐到沈穆對面,若有所思道,“但我一直在國內具體詳情不了解,只知道當時我趕去a國時端總和對方已經分手了,而且很不愉快。方秘書一直在端總身邊,他更清楚一些,您要不問問方秘書?”
&esp;&esp;“那就不用了。”沈穆立刻拒絕了,方睿明對他的態度某種程度上和賀蔚對他的態度差不多,都覺得他配不上端凌曜,更何況問了他就等于告訴端凌曜,他不想讓端凌曜覺得他在窺探隱私。
&esp;&esp;平嵐見他態度堅定也不多勸,把熨好的衣服重新疊整齊放進箱子里之后起身打算送到門口,待會一起搬到樓下。
&esp;&esp;這件屋子原先是書房,主要擺放著端凌曜從a國帶回來的一些重要物品,不過因為當初沒想過會住這么久,很多東西都還在紙箱里沒有拆封。二樓一共只有四個房間,分別是端凌曜的臥室、客房和大小兩間書房,后來沈穆搬進客房,沒給自己添置東西,倒是買了不少孩子的衣物,堆在地上無處下腳。
&esp;&esp;端凌曜索性把小書房也給他放東西了。
&esp;&esp;平嵐把箱子擺整齊,回屋眼睛隨意一瞟,不經意看到最底層那只箱子,輕輕“咦”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