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暖烘烘的顏色,端凌曜剛沖過澡,只穿著一條睡褲,盤腿坐在沈穆面前,捏著他的手指很專注地將抹勻藥膏:
&esp;&esp;“我也是從b國回來的那個晚上才知道,沒想刻意瞞著你,只是不想你傷心。畢竟這是你資助的第一批孩子,又是在十年前那個節點,你現在身體狀態也不穩定。”
&esp;&esp;“趙旭已經送去海市,再過個幾年送去國外,一輩子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。”
&esp;&esp;“學校的工作我會和老經談,不要擔心。”
&esp;&esp;脫下西裝,洗掉了發膠,外人面前高高在上不可接近的端總此時也只是個普通的丈夫。燈色柔和了他后背健碩的肩頸線條,半濕的細碎黑發垂在額前,端凌曜邊說邊用指尖的溫度融化藥膏,還是補充了一句:
&esp;&esp;“但是要等你把孩子生下來,再養好身體,嗯?”
&esp;&esp;沈穆沒有回答,他從回車上后就沒再說一句話,像個漂亮的人偶娃娃仍由端凌曜抱著他洗澡換衣服,乖順又聽話。他抱著腿坐在用軟枕被褥堆起的小山里,歪著頭靠在膝頭,靜靜望著端凌曜為自己抹藥的手。
&esp;&esp;燈色如稠厚的蜜漿,從沈穆光潔白皙的肩頭淌進衣領間,那原本是空蕩蕩的,但是近期隱有被撐起的弧度。
&esp;&esp;端凌曜的視線在那里停滯一息,隨后收回目光,道:“過幾天新城區有個展會,主辦方遞來了邀請函,我們也去看看,好嗎?”
&esp;&esp;粗糙的指腹在這根修長手指內外側來回撫摸,黏膩的藥膏被涂得很薄,沈穆身上的脂肪層很薄,但手指上留下的齒印卻很清晰,端凌曜從藥箱里拿出提前裁好的紗布,疊成三角形,輕輕裹住他的手指。
&esp;&esp;端凌曜又看了沈穆一眼:“好了,還痛不痛了?”
&esp;&esp;沈穆垂下眼。
&esp;&esp;他始終低垂著眼不與端凌曜有任何視覺接觸,但也不拒絕他的觸碰,端凌曜并不催促他,而是替他包扎好傷口,起身拎起藥箱順手放到茶幾上,撈起干毛巾蓋在頭頂簡單擦了擦:
&esp;&esp;“我先去吹頭發,有什么事喊我。”
&esp;&esp;端凌曜活動著僵硬的脖頸俯身拿起浴袍展臂披上,衣袍劃破厚重的空氣,沈穆的聲音從縫隙鉆了進來:
&esp;&esp;“…你是不是也預料到我是這樣的反應呢?”
&esp;&esp;端凌曜系腰帶的手一頓,很坦誠道:“一半吧,但是穆穆,做錯的不是我。”
&esp;&esp;他轉過身,沈穆跪坐在他之前坐的位置,上半身微微前傾,眼珠烏黑濕潤,直勾勾望著他。端凌曜走上前去,坐到床沿邊,對上沈穆的眼神,抬手虛攏他的側臉:
&esp;&esp;“對你起了歹念的是那個‘無辜可憐’的少年,穆穆,你為什么對我生氣?因為我隱瞞了你,還是覺得我又監視你?你不相信我嗎?”
&esp;&esp;“我答應過你,不會插手你的工作事業,也不會再派人貼身保護你,這些年來一直如此。十年了,難道還不夠你相信我嗎?但是呢?”端凌曜嘆了口氣,拇指指腹揉過沈穆潮濕的眼尾,“那天出了那種事,你為什么不告訴我?是我不值得你信任,還是你已經想和我徹底切開關系?”
&esp;&esp;“不、不是的……”
&esp;&esp;端凌曜捉住他的左手,強行按在嘴邊,無名指上本該存在的指環不見蹤跡,沈穆在他沉暗如水的眼珠里看見自己蒼白慌張的表情。
&esp;&esp;端凌曜平靜道:“穆穆,該生氣的人,是我。”
&esp;&esp;空氣靜止一瞬,端凌曜又垂首,吻去沈穆眼角慌亂落下的淚,嘆道:“可是我舍不得對你生氣。”
&esp;&esp;“老公……”沈穆所有的心理建設都在聽到這句話之后潰不成軍,他揪住端凌曜的衣服,努力往他身上爬去,裙擺在動作間被推至小腹,大腿皮膚白得刺眼,端凌曜托住他的大腿,抱著他跨坐在自己身上。
&esp;&esp;沈穆的淚和吻再次浸透端凌曜半干的發絲,他不住地道歉,捧著alpha的臉和他親密地碰著鼻尖,說話時噴灑的熱氣混著失控的信息素牢牢控制面前這個alpha。
&esp;&esp;端凌曜被沈穆按倒,身下的床墊承受兩人的重量立刻下陷隨即又重重彈起,沈穆被硌得悶哼一聲,半趴著撐在端凌曜胸前。
&esp;&esp;隆起的小腹夾在二人之間,朦朧的視野里,alpha始終冷靜克制的假面終于有了一絲裂縫,端凌曜一眼不落地盯著oga的臉,皮膚相貼的觸感化作火苗,沿著血管從四面八方涌上他的眼睛,黝黑的眼珠里烈火熊熊燃燒。
&esp;&esp;在烈火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