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各學院舞會是學生節最后的活動,人文學院今年的舞會主題名為“璀璨之夜”,結合自身建筑風格與園林造景,趕在圍墻周圍最后一波玫瑰凋零之前建起金色拱門,搭配具有時代標志的羊皮紙和羽毛筆,在一樓大會堂開展了一場假面舞會。
&esp;&esp;學生們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隨意穿任何衣物,不再為□□所束縛,僅靠靈魂的閃光點產生共鳴,發現彼此。
&esp;&esp;以防人多造成信息素暴動,會場還特意擺放了數臺空氣凈化器,搭配中控排氣扇,確保每一位學生的安全。
&esp;&esp;這是沈穆特意叮囑的細節。
&esp;&esp;不過只可惜,他本人無法參加了。
&esp;&esp;下班后沈穆照例從東門離開,結果剛出校門,一雙手從背后伸向身前,把他懷里的東西接進了自己懷里:
&esp;&esp;“我來。”
&esp;&esp;端凌曜粗略掃了一眼,箱子里東西不多,大多是私人物品,也沒看到備課本和教材,他也沒多問,單臂把箱子挎在臂彎之下,牽起沈穆的手:
&esp;&esp;“餓不餓?附近有家面包店,去買點蛋糕給你吃?”
&esp;&esp;沈穆微微歪著頭,盯了他一會,才慢慢彎起眼:“好呀。”
&esp;&esp;面包店在小吃街的街角,附近堆滿了無證攤販的小推車,現在又是下班高峰期,車開不進去,端凌曜打算繞一圈把車停在對面的商場里,但等紅綠燈的間隙沈穆已經解開了安全帶,說:
&esp;&esp;“我下去買,老公,你在車里等我。”
&esp;&esp;“不急,我們一起……穆穆。”
&esp;&esp;沒等端凌曜說完,沈穆已經關上了車門。
&esp;&esp;直行的綠燈還剩十幾秒,端凌曜目送著他快步穿過馬路,走到面包店門前。
&esp;&esp;朦朧的夜色與店面明亮的燈光將沈穆單薄的身影分成黑白兩面,隨后,他推開店門——
&esp;&esp;掛在門后的風鈴叮鈴鈴響起,坐在柜臺后的店員聞聲喊道:“歡迎光臨!”
&esp;&esp;店內冷氣開得很足,迎面吹來凍得沈穆渾身一哆嗦,他攏了攏長發,避開出風口走到展示柜前:
&esp;&esp;“有什么推薦的嗎?”
&esp;&esp;“我們家招牌是藍莓面包,不過這個‘黃金騎士’也賣得不錯,里面是肉松培根,還有這邊的開心果可頌和可可乳酪吐司都不錯,主要看您喜歡吃甜的還是咸的,我給您推薦。”
&esp;&esp;老板端著餐盤和夾子走來,不經意抬眼一瞧,看到沈穆的側臉時一愣:“咦?您是……”
&esp;&esp;店內溫暖澄澈的燈光細細描繪出這人漂亮的側臉輪廓,將他雪白細膩的皮膚都染上了面包店蓬松香甜的奶油色,弱化了這過于艷麗而顯得不真實的五官。老板覺得眼熟,但又不敢貿然相認,直到沈穆轉過身來,看到他眉心那點殷紅如血的小痣時才確定了:
&esp;&esp;“你不是阿旭對象嗎?怎么沒和阿旭一起去海市啊?”
&esp;&esp;“……?”
&esp;&esp;沈穆本以為他在對別人說話,但門后的風鈴在他進來之后再也沒響過,老板又一直站在他身邊,他這才意識到這是對自己說的,抬起頭:
&esp;&esp;“……我?”
&esp;&esp;“是啊,你不是阿旭對象嗎?”
&esp;&esp;老板一副看到自家人的親熱,本想拍拍沈穆肩膀肩膀,但瞅著他這單薄的小身板,還是悻悻放下手,轉身直接拉開玻璃柜:
&esp;&esp;“想吃什么直接跟哥說,不要錢!算哥請你的!對了阿旭怎么樣啦?他那天著急走咱哥倆也沒能好好吃頓飯,真是舍不得他!”
&esp;&esp;“你家阿旭就是內向了點,做事也踏實,還聰明,我那手機電腦都是他修的,”老板是個爽快人,把店里所有品都夾了一遍,堆得盤子都快塞不下了,“你等會啊,我換個盤子!”
&esp;&esp;今天一天的事情實在太多,沈穆精力有限,反應速度慢了些,回過神時趕忙道:“不是的,您認錯了,我不認識您口中的阿旭。”
&esp;&esp;“啊?”老板拔高聲量,皺起兩條粗黑眉毛從柜臺后面露出半顆頭,他不僅身高體壯,說話聲音也粗,還有兩條大花臂。
&esp;&esp;沈穆捂住小腹后退了兩步,重復道:“是真的,我不認識那個阿旭,我已經結婚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他正要舉起左手展示,但手舉到半空才想起今天沒戴戒指,他默默把手背到身后:“您認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