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不、不用!”沈穆連忙擺手,失落地垂下眸子,又飛快抬眼望向端凌曜,看他面色溫和卻不容置喙的模樣,便知再無轉圜的余地,手指緊緊揪成一團,抿了抿唇,道,“可是……”
&esp;&esp;在旁始終一言不發的大兒子冷冷道:“母親,您既然決定留下肚子里的胚胎那就該對它負責,勉強自己身體過來任教,對誰都不公平。況且當時您在學校暈倒時我們就已經勸過您放……”
&esp;&esp;“端霽羽。”端凌曜驟然出聲,語氣里風雨欲來,“給我閉嘴。”
&esp;&esp;“您現在出聲了,”隔著手機,alpha可怖的信息素無法震懾這頭同樣擁有s級信息素的年輕alpha,流著他們共同血脈的大兒子也不甘示弱,不顧同胞弟弟的阻攔,猛地起身,忍無可忍厲聲道,“你明知道oy身體不好不能再受孕,偏偏還要在他身上展示你身為alpha的能力——”
&esp;&esp;“端霽羽!”
&esp;&esp;客廳里突然砰的一聲,海碗被失手打翻碎了滿地,沒吃完的湯面早已冷透凝固,在空氣中散發出難聞的氣味。
&esp;&esp;但失控的s+oga信息素散發著甜膩的氣息,在整個大廳里迅速擴散,看著幾名beta傭人呼吸加重,平嵐從屋外回來時見到這樣,立刻沖去關閉門窗,打開了全屋新風系統。
&esp;&esp;沈穆站在桌前氣得渾身發抖,胸口劇烈起伏,他臉色蒼白,眼圈通紅地盯著屏幕,垂在身側雙拳緊握,哽著嗓子顫聲道:
&esp;&esp;“和爸爸道歉。”
&esp;&esp;這句話的尾音忽然失了調子,沈穆力竭般重新坐回凳子上,抓著桌邊捂著胸口大口喘氣。
&esp;&esp;“穆穆!”
&esp;&esp;“oy!”
&esp;&esp;端凌曜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沈穆的身體,空氣里oga信息素氣息轟然升高,沈穆渾身顫栗身體滾燙,熱汗浸透了發絲,他抱緊alpha的身體,直勾勾盯著屏幕里自己的孩子。
&esp;&esp;這雙烏黑漂亮,總是用最溫柔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眼睛里不再充滿愛意,母親用嚴厲的目光望著自己,再次重復:
&esp;&esp;“和爸爸道歉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不。”
&esp;&esp;端霽羽攥緊了拳頭,猩紅的眼睛里視線狹窄到只能看見沈穆毫無血色的臉,頸側青筋暴起,是那條束縛alpha本能的鎖鏈被母親勒緊了,勒得他缺氧,快要喘不過氣來。
&esp;&esp;“徐叔都說您的身體不適合再懷孕了,爸為什么還讓您冒險,明明那年——”
&esp;&esp;“哥!”端霜瓊用力拉住兄弟的手腕,以眼神責令他閉嘴。
&esp;&esp;端霽羽話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鏡頭里沈穆身體一晃,嘴唇顫抖,臉上血色頓時褪盡,張皇地按著小腹。
&esp;&esp;信號在這時忽然不穩,變模糊的畫面里,只有那枚紅痣依然清晰。
&esp;&esp;母親眉心的痣是懸在他們兄弟倆心口的紅月,在幼年時無數個被本能支配的夜晚中引導著他們走向清朗。
&esp;&esp;他可以挑釁盛怒之下同為alpha的父親,卻無法在oga母親不再柔情的眼神里呼吸。
&esp;&esp;端霽羽張了張嘴,聲音卡在喉嚨里反復咀嚼,只是沒等他說出口,母親連這份目光都收了回去。
&esp;&esp;“oy,哥剛剛不是……”
&esp;&esp;沈穆剛才好不容易吃進去的東西此時此刻在胃里翻滾,攀著端凌曜的肩膀的手指指尖青白,眼眶濕紅,愧疚地望著他。
&esp;&esp;“是我呀……”沈穆長長的睫羽濕透了,似綢緞制成的小扇,又被水洗得漣漪蕩漾,他很疲倦,又很心痛,他的嗓音很啞,“是oy很想…再擁有一次,和爸爸無關…”
&esp;&esp;吊頂的流光懸在母親潮濕低垂的眼睫上,像是一滴淚,為他們未能活下的兄弟而流。
&esp;&esp;不等電話那頭兄弟倆再說話,一只大手閃過屏幕,黑暗之前就聽他們那個alpha父親道:
&esp;&esp;“關了吧。”
&esp;&esp;端凌曜俯身擋在沈穆面前,掌心捧起他蒼白的臉,吻去那滴淚,俯身將他打橫抱起:“穆穆,都過去了,這次都會好好的。”
&esp;&esp;端凌曜側過臉,高挺的鼻梁蹭過柔軟的長發,貼著沈穆濕漉漉的臉頰找到他的嘴唇:“我什么都愿意為你做,不要哭。”
&esp;&esp;沈穆環緊了他的脖頸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