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是謝夷從前很喜歡做的事情。
&esp;&esp;可如今輪到自己“享受”,卻不是那么回事了,倒不是說林知霽故意怎么樣,他其實已經(jīng)很小心了,但到底不熟練,時不時就會扯到謝夷幾根頭發(fā)。
&esp;&esp;偏偏謝夷見他那蹙著眉頭,眼眶微紅的樣子,也實在是說不出什么。
&esp;&esp;只能痛并快樂著吃完了這頓飯。
&esp;&esp;然而,這樣一打岔,他先前心里噴涌的怒火竟?jié)u漸散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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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接下來幾天,謝夷白日處理公事,晚上則和林知霽一起。
&esp;&esp;兩人小別勝新婚,林知霽又格外配合,很是甜蜜。
&esp;&esp;好似先前的矛盾全然消失了一般。
&esp;&esp;松綠等人長出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果然還是林公子有辦法,主上又變回來了。
&esp;&esp;江城作為江南最繁華的城市,比清溪城熱鬧多了。
&esp;&esp;謝夷回來時又正好趕上中元節(jié)。
&esp;&esp;如今外頭戰(zhàn)亂連連,江南雖說還算安穩(wěn),但也多少受了些影響,大約是為了驅(qū)煞,今年的鬼市都辦得比以往都要盛大。
&esp;&esp;說是鬼市,但其實燈火通明,路旁都是賣紙衣、冥器一類的物品,還有賣齋飯和盂蘭餅的。
&esp;&esp;林知霽好奇買了一個,發(fā)現(xiàn)味道還挺不錯的。
&esp;&esp;于是給謝夷嘗一口,先前他還沒有身體的時候,想吃東西了只能央求謝夷,倒是令謝夷吃了許多以前從未吃過的口味,如今吃東西的口味更是和他越來越像。
&esp;&esp;謝夷也不嫌棄,就著林知霽吃過的地方咬了一口。
&esp;&esp;兩人便這樣,你一口我一口將那個小小的盂蘭餅給吃完了。
&esp;&esp;吃完了餅,林知霽見到前面人頭涌動。
&esp;&esp;他知道這種節(jié)日,會專門搭戲臺子唱“鬼戲”,他先前只聽說過,還沒有真正見過,于是好奇地拉著謝夷要過去看。
&esp;&esp;誰知他們還沒走到近前,便聽見旁邊有人說道:“這五彩衣的祭臺向來是周家辦的,怎么今年換人了?”
&esp;&esp;他旁邊的人笑道:“這你就不知道了,周家現(xiàn)在不行了,換成了柳家布莊。”
&esp;&esp;“柳家布莊?嘶——我記得他家不是被滅門了嗎?”
&esp;&esp;“聽說他們少東家逃掉了,前不久才回來,嘖,有手段運氣又好,這才幾個月啊,就把周家給壓下去了,連五彩衣的祭臺都沒保住……”
&esp;&esp;這兩人說話的聲音遠去了。
&esp;&esp;林知霽也感覺到了手腕上傳來的阻力。
&esp;&esp;兩人沒有再逛下去,逆著人流回到巡撫府。
&esp;&esp;相比熱鬧的集市,巡撫府安靜得多。
&esp;&esp;林知霽做主給大部分仆人都放了假,只剩下護衛(wèi)們還有在核算新式軍糧數(shù)量的洛之棠。
&esp;&esp;謝夷把玩著掌心大小的“糧餅”,他已經(jīng)體會過了這東西有多方便,若是日常行軍,一日里只需要吃這樣小小一塊就夠了,味道不錯,還不需要開火,看著硬,卻比從前那些干巴巴的干糧好入口得多。
&esp;&esp;這東西看似不大,可對于他接下來的計劃,卻是至關(guān)重要。
&esp;&esp;他看向林知霽:“知霽,這東西不是柳牧之能弄出來的,是你用積分兌換的,對嗎?”
&esp;&esp;林知霽知道瞞不過謝夷。
&esp;&esp;可他沒想到,謝夷會這樣直白地把問題問出來。
&esp;&esp;這讓他猝不及防,一時竟愣住了。
&esp;&esp;謝夷目光沉了沉:“怎么?不能說嗎?”
&esp;&esp;林知霽知道避不過去,咬牙開口道:“我會告訴你真相的,但不是現(xiàn)在。”
&esp;&esp;就算03說,這只能防一時,但能防一時是一時。
&esp;&esp;若是讓謝夷知道真相,以這個世界對他的惡意,只會是無窮無盡的針對,有柳牧之的名頭,好歹能讓他順利一些。
&esp;&esp;林知霽忘不掉謝夷回來時,身上那新添的疤痕。
&esp;&esp;即便謝夷輕描淡寫,那只是輕傷,他依舊無法抑制地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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