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實行,還需要再看看柳牧之的態(tài)度。
&esp;&esp;于是,他問道:“你還想再回江城嗎?”
&esp;&esp;柳牧之神色一暗,閉上了嘴。
&esp;&esp;因為他知道,江城再好,他也很難再回去了。
&esp;&esp;林知霽又問道:“如果有機會讓你再回江城呢?”
&esp;&esp;柳牧之怔住了,他抬頭看向林知霽,卻看到一雙澄澈如水的眸子。
&esp;&esp;林知霽認真地說道:“我不會勸你放下仇恨,可如果為了復仇,將你的一生都搭上了,這是你爹娘想要看到的嗎?”
&esp;&esp;柳牧之神情苦澀:“可如果……是因為我,才害死我爹娘呢?”
&esp;&esp;林知霽:“如果你爹娘不經意得罪了人,對方害死了你,你爹娘卻逃過一劫,你會希望你爹娘用后半生,拼盡性命為你復仇嗎?”
&esp;&esp;柳牧之他遲疑了一下,搖搖頭:“我自然希望我爹娘能好好活著,可這不一樣……”
&esp;&esp;“有什么不一樣呢?”林知霽反問,“再說,你也是受害者,難道沒死的人就應當背負一輩子的包袱嗎?”
&esp;&esp;柳牧之怔住了。
&esp;&esp;林知霽又說道:“而且,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你要做的,難道不是找到足夠多的‘朋友’,到時候你們一人一塊石頭都能把人給砸死了,又何必傻傻的自己去送死呢?”
&esp;&esp;柳牧之:“!!!”
&esp;&esp;他聽得目瞪口呆,但先前執(zhí)拗的內心卻仿佛在慢慢松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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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謝夷很快就發(fā)現了柳牧之的魂不守舍。
&esp;&esp;他知道,最近林知霽一直在想辦法。
&esp;&esp;林知霽心軟,總想能妥善解決,不傷害他,也保住柳牧之。
&esp;&esp;若是以前,謝夷只怕會嗤之以鼻。
&esp;&esp;可如今,他看著林知霽一次又一次地創(chuàng)造奇跡。
&esp;&esp;謝夷愿意相信他。
&esp;&esp;因而,當柳牧之坐在茶館角落里,聽著一些書生高談闊論的時候,卻忽然聽見旁邊有人問:“依你之見,應當如何?”
&esp;&esp;柳牧之嚇了一跳,回過神時才發(fā)現是謝夷。
&esp;&esp;謝夷穿著常服,并沒有引起旁人注意。
&esp;&esp;柳牧之這才意識到,那些書生正在討論的是如今江南的局勢,以及謝夷這位巡撫將會有什么動作。
&esp;&esp;江南文風鼎盛,并不禁民間討論政事,只是這種討論到當事人頭上的,還是讓柳牧之覺得有點尷尬。
&esp;&esp;倒是謝夷十分淡定。
&esp;&esp;柳牧之有點羞愧。
&esp;&esp;謝夷沒比他大一兩歲,但這份養(yǎng)氣功夫卻比他要厲害多了。
&esp;&esp;他定了定神,說道:“我覺得,應當分而化之。”
&esp;&esp;謝夷挑了挑眉,沒有打斷他,而是示意他繼續(xù)。
&esp;&esp;柳牧之頓時有種小時候上私塾,被夫子盯著背書的感覺。
&esp;&esp;他咽了咽口水:“這江南官員并非鐵板一塊,不如拉攏那些不得志的,扶持他們,以他們?yōu)槊瑨咂浇侠糁沃撞 !?
&esp;&esp;謝夷不置可否,而是問道:“那你知道,江南背后的人是誰嗎?”
&esp;&esp;柳牧之皺起眉頭,神情漸漸嚴肅起來:“是齊王,還是太子?”
&esp;&esp;謝夷并不意外他想到這點,卻還是否認:“他們也只是表象而已。”
&esp;&esp;柳牧之搖搖頭:“我想不到了。”
&esp;&esp;謝夷這才道:“是商人。”
&esp;&esp;柳牧之愣住:“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檀州毛氏,越塘顧氏,江城周氏……”謝夷一連點了幾個家族的名字,才含笑著看向柳牧之,“你出身江城,應當聽過那首童謠吧?——‘梭子過手先問周’,周家把控了整個江城的布料和染坊,沒他家的許可,布莊甚至不能織布染布,我記得你爹娘開的便是布莊,怎么?你不知道嗎?”
&esp;&esp;柳牧之渾身一震。
&esp;&esp;他當然知道,爹娘每到年末便會想辦法給周家送禮,獲得第二年的織布染布的份額,他們不能不這樣做,畢竟江城知府便是周家人。
&esp;&esp;這些事情雖然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