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華貴精致鑲了金銀絲的河燈。
&esp;&esp;那船夫是附近的百姓,發現那些華貴的河燈后,便趁著夜色偷偷劃船過來打撈,只是沒想到被人發現,跪地連連求饒:“公子饒命啊,我只是一時財迷心竅……”
&esp;&esp;謝夷卻沒有理會他,而是蹲下來翻找著。
&esp;&esp;很快,他便在一堆河燈中找到了林知霽放的那盞。
&esp;&esp;也看到了放在河燈中央的鼓鼓囊囊的信紙。
&esp;&esp;所幸這河燈是后邊打撈上來的,上面的信紙只是濺了幾滴水,并沒有被徹底打濕。
&esp;&esp;謝夷小心地將信紙拿出來。
&esp;&esp;然而在打開的瞬間,他卻猶豫了。
&esp;&esp;最終,他只是將那封信塞進懷里,便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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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林知霽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,謝夷果不其然已經出門了。
&esp;&esp;現在想起昨日的約會,他還覺得有點像在做夢。
&esp;&esp;在寫完昨晚那封信之后,他心底的大石頭仿佛終于被搬走了。
&esp;&esp;林知霽伸了個懶腰,洗漱完走出院子,正好看到柳牧之也走出來。
&esp;&esp;他頓時被柳牧之的臉色嚇了一跳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了?”林知霽看著他臉上兩個碩大的黑眼圈,忍不住問,“你是昨晚沒睡嗎?怎么會這么憔悴?”
&esp;&esp;柳牧之看到他,有一瞬間的不自在。
&esp;&esp;林知霽卻沒注意到,關心地說道:“你要是沒睡好,不如先回房休息吧,今天也沒什么事,你要是擔心,我幫你跟洛先生說一聲?!?
&esp;&esp;柳牧之先前覺得吃白食很不好意思,于是找洛之棠找了個雜役的活干。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
&esp;&esp;柳牧之話還沒說完,就看到謝夷走了進來。
&esp;&esp;他今天穿了巡撫的官服,和往常很不一樣,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&esp;&esp;林知霽眼前一亮:“好看!”
&esp;&esp;然而柳牧之看到他,卻想起昨晚魯伯奚臨走前說的一番話。
&esp;&esp;他說:“殿下這些日子一直在謝夷身邊,應當見過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官員,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樣子。這還只是江南巡撫,殿下可知,成為皇子,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你所能接觸到的權力,不可同日而語?!?
&esp;&esp;當時,柳牧之腦子一片漿糊,根本無心思考。
&esp;&esp;可如今清醒過來,卻是不可避免地再次想起。
&esp;&esp;這樣一番話,是個人都會動心。
&esp;&esp;柳牧之也不能免俗。
&esp;&esp;于是接下來一段時間,謝夷發現柳牧之似乎比之前積極了許多。
&esp;&esp;他以前對這些政事毫無興趣,最近竟也偶爾會和松綠他們聊上幾句。
&esp;&esp;連林知霽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,戳了戳謝夷:“你有沒有覺得,柳牧之最近怪怪的?”
&esp;&esp;謝夷漫不經心翻動文書,說道:“誰知道自己突然變成了皇子,都會生出一點野心的?!?
&esp;&esp;“咳咳咳咳……”
&esp;&esp;林知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&esp;&esp;謝夷拍了拍他的背,無奈道: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?怎么還這么驚訝?”
&esp;&esp;林知霽嗆咳得滿臉通紅:“不、不是……這是什么時候的事?”
&esp;&esp;他怎么不知道?
&esp;&esp;謝夷頓了頓,隨后轉過身面對林知霽。
&esp;&esp;抬手扣住他的脖頸,虎口卡住他的下巴抬起來:“這件事很重要嗎?”
&esp;&esp;這是一個掌控意味極強的動作。
&esp;&esp;林知霽被迫與他雙眸對視。
&esp;&esp;布滿灰翳的眸子好似泛起陰霾,叫人看不出半點情緒。
&esp;&esp;總會讓人誤以為是看到了野獸的眼睛。
&esp;&esp;即便是謝夷多年的下屬,也不敢長久地盯著這只眼睛。
&esp;&esp;林知霽卻笑眼彎起:“謝夷,你真好看。”
&esp;&esp;謝夷:……
&esp;&esp;他冷聲道:“這一招不是每次都有用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