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柳牧之心中一震。
&esp;&esp;他雖然每日都是笑呵呵,仿佛很樂觀的樣子,卻只是將家破人亡的痛苦埋在心底。
&esp;&esp;而且父母出事后,他曾經那些整日圍在他身邊跟他吃喝玩樂的“朋友”瞬間就沒了蹤影,便是真心好友,也因家人擔憂被他牽連,勒令不許再與他往來。
&esp;&esp;更別提生意場上往日那些和善熱情的叔伯們,他父母還未下葬,便已經出手搶奪了他家生意。
&esp;&esp;柳牧之歷經人情冷暖,早已不是當初天真單純的性子。
&esp;&esp;可林知霽如此貼心地為他考慮,還是令他眼眶瞬間紅了。
&esp;&esp;林知霽:……
&esp;&esp;他覺得自己更不是東西了。
&esp;&esp;因為他原本是替謝夷準備的,只是剛剛順便提了一句,沒想到竟把柳牧之感動成這樣。
&esp;&esp;柳牧之吸了吸鼻子,一把攬住林知霽的肩膀:“林兄弟,你往后就是我親兄……”
&esp;&esp;然而他話還沒說完,忽然覺得脊背一涼。
&esp;&esp;緊接著,便聽見身后傳來謝夷冷冷的聲音:“想不到你們倆倒是一見如故。”
&esp;&esp;柳牧之被他的目光刺的發疼,下意識將手從林知霽肩膀上收回來。
&esp;&esp;謝夷雖然將他留下,卻并沒有給他任何優待。
&esp;&esp;柳牧之身上錢財不多,很快就囊中羞澀,好在有謝夷救濟,他現在屬于是吃人手短。
&esp;&esp;林知霽無奈地嘆口氣。
&esp;&esp;謝夷這已經不是醋壇子,是醋缸了。
&esp;&esp;他走上前去,安撫地握了一下謝夷的手,還沒來得跟柳牧之告別,便被他攬進懷里離開了。
&esp;&esp;柳牧之看著兩人的背影,納悶地撓了撓頭。
&esp;&esp;他是知道謝兄和林兄弟關系好,但……好兄弟會這么抱在一起走嗎?
&esp;&esp;很快便是清明節。
&esp;&esp;家家戶戶門前掛柳,吃寒食,白日出門踏青,晚上則去水邊燒紙祭奠。
&esp;&esp;謝夷也大方地給所有人都放了一日假。
&esp;&esp;最近因那些江南官員被迫來清溪城拜見謝夷,謝夷每日都得出門應酬。
&esp;&esp;這些官場老油子不好對付,因而謝夷忙碌不堪,兩人都許久沒有好好一起吃頓飯了。
&esp;&esp;于是林知霽便把這次踏青當成是約會,老早便找好了地方。
&esp;&esp;因為謝夷的計策,如今他們在江南安全得很,恐怕江南的這些官員比他自己還要害怕他出事。
&esp;&esp;兩人便也沒有帶其他護衛,而是騎著馬溜達著過去。
&esp;&esp;柳牧之原本也想跟去,卻被松綠眼疾手快一把拉住:“你干什么?”
&esp;&esp;柳牧之很莫名:“跟謝兄和林兄弟一起去踏青啊!”
&esp;&esp;松綠:……
&esp;&esp;他想到以前在清平院時,青黎總說他遲鈍,真該讓她看看柳牧之,這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遲鈍。
&esp;&esp;他拍了拍柳牧之的肩膀,語重心長:“柳公子,我這是在救你,你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柳牧之:?
&esp;&esp;-
&esp;&esp;林知霽騎著馬在前面,謝夷則落后他半個馬身。
&esp;&esp;大約半個時辰后,兩人穿過一片林子,眼前豁然開朗,竟是一處開滿小花的山谷。
&esp;&esp;林知霽得意道:“這可是我專門問了本地人,才知道的好地方。”
&esp;&esp;謝夷知道林知霽討人喜歡。
&esp;&esp;可眼下他笑吟吟地看著他,笑眼微彎,酒窩深深好似盈了蜜。
&esp;&esp;令身后的美景都失了顏色。
&esp;&esp;即便心志堅定如謝夷,此刻也像是被蠱惑一般,罕見地失了神。
&esp;&esp;林知霽牽著他的手搖了搖: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最近太累了?”
&esp;&esp;謝夷回過神:“無事。”
&esp;&esp;他轉身去將馬栓好。
&esp;&esp;林知霽也沒多想,將包袱解開,鋪在草地上,又將食盒一件件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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