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謝夷不在意道:“找柳牧之只是其一,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找出這一撥人幕后的主子是誰,——柳牧之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,皆是皇帝親信,如今他被人追殺,就說明皇帝身邊出了叛徒,皇帝御極多年,怎么可能忍。”
&esp;&esp;林知霽皺了皺眉頭,忽然覺得柳牧之也有點可憐。
&esp;&esp;疼愛他的養父母被滅門,雖然是皇子,可皇帝對他也沒有幾分溫情。
&esp;&esp;謝夷看到林知霽的表情,眼睛瞇了瞇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:“可憐他?”
&esp;&esp;林知霽:……
&esp;&esp;要是以前他肯定會覺得有點害怕,但兩人在一起這么長時間,他早就知道應該怎么對付謝夷了。
&esp;&esp;他按住謝夷的手,就這么嘟著嘴親了他一口:“別吃醋啦!”
&esp;&esp;然而他到底還是低估了謝夷。
&esp;&esp;上次他這么做的時候,趁著謝夷那一瞬的怔愣全身而退。
&esp;&esp;可這次,卻被按在懷里,親到了雙眼失神。
&esp;&esp;等到再次上路的時候,林知霽不得不戴上錐帽,遮掩自己被親的紅腫的唇。
&esp;&esp;林知霽的目光透過薄紗,看到周圍的荒涼,很是納悶:“不是說江南繁華嗎?這蓮花渡又有碼頭,怎么看起來比我們青州還要落魄?”
&esp;&esp;他們之前從青州來江南的路上,經過了其他郡縣,大多數都是一副殘破衰敗的樣子,讓習慣了青州生機勃勃的林知霽很不習慣。
&esp;&esp;本以為到了江南會好點,但現在看起來,好像也沒有多大差別。
&esp;&esp;他們身后,洛之棠嘆息道:“若是十幾年前,蓮花渡的確很繁華,碼頭前的水道時常被堵塞,只可惜后來吏治腐敗,苛捐雜稅增多,好多人賺的那點都不夠交稅,自然也就蕭條了。”
&esp;&esp;“說到底,如今的大裕,像咱們青州那樣的才是少數。”
&esp;&esp;林知霽沒有說話。
&esp;&esp;在這里生活得越久,他就越無法把自己當成是一個局外人。
&esp;&esp;曾經在那樣美好的時代生活過,看到眼前這一切,他的心情就愈發沉重。
&esp;&esp;此時,一只手從旁探來,輕輕地握住他。
&esp;&esp;粗糙的指腹撫了撫他的手背,像是在安慰他。
&esp;&esp;林知霽看過去,卻見謝夷目不斜視道:“前方便是清溪城,今日便到城中歇息一晚。”
&esp;&esp;清溪城并不在他們的路程安排里。
&esp;&esp;不過松綠等人看著前方交握的兩人,互相擠了擠眼:“遵命。”
&esp;&esp;林知霽聽出了他們話中的揶揄,想要把手抽回來,誰知謝夷反倒握得更緊,甚至還含著笑意道:“怎么?怕墮了你‘主母’的威嚴?”
&esp;&esp;林知霽:…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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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進了清溪城后,他們總算看到了一些江南的繁華。
&esp;&esp;城中水道縱橫交錯,白墻黛瓦的屋舍臨水而立,烏篷船似一尾尾游魚般從橋洞下劃過,帶來吳儂軟語的叫賣聲。
&esp;&esp;青石板鋪就的街道雖僅容兩人并肩,卻擠滿了各色店鋪,酒肆茶莊、米糧布匹……應有盡有,熱鬧非凡。
&esp;&esp;林知霽的情緒也好了不少。
&esp;&esp;洛之棠仗著那張令人放下心防的臉,打聽到了最好的酒家。
&esp;&esp;這酒家建在路口,看著生意很好的樣子。
&esp;&esp;他們去的時候,樓上的雅座都沒了。
&esp;&esp;林知霽倒也無所謂坐大廳,謝夷自然也就隨他。
&esp;&esp;這酒樓生意好,還請了一對姐妹唱曲兒。
&esp;&esp;林知霽不太聽得懂,但也入鄉隨俗,聽不聽得懂也跟著叫好。
&esp;&esp;甚至在那妹妹端著茶盤過來要賞錢的時候,還大方地從謝夷荷包里摸了個銀錁子放進去。
&esp;&esp;謝夷:……
&esp;&esp;可就在這時,樓上的雅座內飛出一錠金子。
&esp;&esp;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,就見一個色瞇瞇的公子哥居高臨下道:“這小曲兒唱得不錯,人也漂亮,若是上來同本公子單獨唱一曲,這錠金子就是你們的了。”
&esp;&esp;那姐姐臉上劃過一抹難堪,卻能軟聲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