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本應該生氣,可是看著林知霽依舊蒼白的臉,還有失了血色的唇,這口氣便也不上不下,根本發不出去了。
&esp;&esp;這時,他忽然聽到門外傳來松綠低聲:“主上。”
&esp;&esp;謝夷眉目微動,試圖抽出自己的手掌,林知霽似乎有些不愿,眉心蹙起,卻還是在他的誘哄下松開了手,乖得令人心疼。
&esp;&esp;謝夷喉結滾了滾,卻只在他的眉心輕柔地落下一個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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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松綠忐忑地站在門外,心中怒罵那些沒有人性的同僚,竟將如此危險的任務交給他。
&esp;&esp;誰不知道,自從林公子受傷后,主上便恨不得寸步不離地照顧他,每日辦完事就往府里趕。
&esp;&esp;松綠在這種事上雖然遲鈍了些,但對危機的感知力卻是不弱的。
&esp;&esp;他胡思亂想地等了一會,才見到謝夷從房中出來。
&esp;&esp;主上衣衫不算凌亂,神情似乎也還算平靜。
&esp;&esp;松綠松了口氣,連忙匯報道:“主上,上京城來信了。”
&esp;&esp;他將剛剛收到的密信交給謝夷。
&esp;&esp;信是沈獻送來的。
&esp;&esp;沈獻說,他的戰報和寇家人的尸體被送到朝廷后,果然引發了軒然大|波。
&esp;&esp;朝廷現在吵鬧不休,幾乎是分成了兩派,一派是認為他防微杜漸,及時發現羯族的狼子野心,守衛了青州,應當褒獎,而另一派則是認為他自作主張,不尊皇權,隨意誅殺朝廷官員,理應當誅。
&esp;&esp;太子與齊王對他似乎也有些怨言,因而如今朝堂上第二派的聲量要大很多。
&esp;&esp;而皇帝的態度則更曖昧,他沒有說賞,也沒有說罰,只是讓人下旨,要召謝夷回京。而且近期還召見了謝平岳,頻頻賞賜,仿佛圣眷正隆。
&esp;&esp;謝夷看著密信,細細思索。
&esp;&esp;朝廷上的兩派態度與他所猜測的差不多,太子與齊王也大差不差。
&esp;&esp;唯有皇帝的態度有些棘手。
&esp;&esp;他本以為這事朝堂上還要再吵個十天半個月的,到時候蝗災爆發,四地生亂,自然便不會有人再理會這邊。
&esp;&esp;可沒想到,向來臥病在床萬事不理的皇帝,這次竟然如此當機立斷。
&esp;&esp;沈獻說,皇帝已經在選宣旨官,只怕不日就要出發,還請主上早日決斷。
&esp;&esp;松綠聽完,做了個殺人的手勢:“主上,不如把那宣旨官給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行。”謝夷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。
&esp;&esp;殺青州官員還有理由,但這宣旨官若是出了事,便是真真正正的大逆不道,挑戰皇權。
&esp;&esp;謝夷心中清楚,他如今雖靠著殺許、寇兩家以及青州官員立了威,也收攏了一波民心,但到底根基不深,此時絕不可與朝廷為敵。
&esp;&esp;他想了想,便道:“傳信給沈獻,讓他查清楚這宣旨官是何人,有何喜好,有何弱點……”
&esp;&esp;待到松綠都記清楚了,他才讓松綠去將洛之棠叫來。
&esp;&esp;“從明日起,便對外傳我受傷休養,治蝗之事便暫且交由你去處理。”
&esp;&esp;洛之棠一怔,但很快便明白過來:“主上放心,屬下領命。”
&esp;&esp;他說完,便發現謝夷的手指上竟然包了繃帶,驚異不已。
&esp;&esp;主上武功高強,想要傷到他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。
&esp;&esp;再加上如今青州幾乎在他一手掌控之中,就更不可能受傷了,何況還是手指。
&esp;&esp;而且那繃帶包得歪歪扭扭,不太像是軍醫的手法。
&esp;&esp;洛之棠仿佛意識到了什么,心中頓時有了計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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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林知霽第二天早上醒來,頓時感覺到自己清醒了許多,不再是先前昏昏沉沉的樣子,身體也沒有之前那么沉重。
&esp;&esp;難道真是主線任務的關系?
&esp;&esp;林知霽正想打開任務列表,卻忽然發現自己竟貼著一具溫熱且硬邦邦的身軀。
&esp;&esp;林知霽瞬間僵住了,試圖挪動身體遠離對方。
&esp;&esp;但下一秒,就被一雙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