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這扔也不好扔。
&esp;&esp;林知霽簡直就像是捧著個燙手山芋一般。
&esp;&esp;謝夷就是這時候走進來的,目光落在那只箱子上頓了頓,隨即問道:“可是有什么難事?”
&esp;&esp;林知霽輕咳一聲,裝作淡然的樣子對謝夷道:“你有沒有什么辦法,把這箱子收起來,不叫青黎發現?”
&esp;&esp;謝夷挑了挑眉:“有。”
&esp;&esp;林知霽立刻就將這燙手山芋丟給了謝夷:“那就交給你了!”
&esp;&esp;他也不管謝夷給藏什么地方,反正只要別讓他社死就行了。
&esp;&esp;幾天后,折沖營整軍完畢,謝夷便領兵踏上了去青州的路。
&esp;&esp;上路之后,林知霽一開始還覺得有新奇感,可很快就被顛簸的馬車給晃吐了。
&esp;&esp;只是為了不拖慢行軍進度,他也只能咬牙忍著。
&esp;&esp;看著其他人騎著馬經過,他簡直羨慕得不行。
&esp;&esp;此次去青州,青黎、沈獻和藏鋒都留在上京城,只有松綠和霜刃會跟著。
&esp;&esp;林知霽跟松綠有一條手臂的交情,關系要親近許多。
&esp;&esp;于是在中途休息的時候,他偷偷找到松綠:“……你之后要是有空,能不能教我騎馬?”
&esp;&esp;松綠眨了眨眼:“我是沒問題,但林公子,你為什么不找主上教你啊?”
&esp;&esp;他話音剛落,謝夷便拿著一壺熱水走了過來。
&esp;&esp;他身上穿著輕甲,佩劍與甲片隨著他的步伐,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。
&esp;&esp;這還是林知霽第一次見謝夷著甲的樣子。
&esp;&esp;輕甲包裹下的身軀修長挺拔,肌肉線條在行動時若隱若現,有種不羈的英氣,仿佛終于出鞘的利劍。
&esp;&esp;他將熱水遞給林知霽,又拿出一小包果脯:“這是在附近農戶家買到,你先將就些,晚上扎營就好了?!?
&esp;&esp;林知霽接過熱水,喝在嘴里有股淡淡的怪味,不過咽下去之后,原本翻騰的胃舒服了許多,他又吃了一粒果脯,酸澀的味道瞬間壓住了要吐的沖動。
&esp;&esp;讓他有種再次活過來的感覺。
&esp;&esp;松綠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,謝夷支著腿坐在他身邊:“想學騎馬?”
&esp;&esp;林知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:“大家都會騎馬,就我一個坐馬車的,有點尷尬……”
&esp;&esp;“好?!敝x夷一口答應他,“之后我教你?!?
&esp;&esp;林知霽愣了一下:“這……這就不必了吧。你是主將,日理萬機的,哪有時間啊,找松綠教我一下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謝夷唇角的笑容淡了些。
&esp;&esp;不遠處,松綠打了個寒顫。
&esp;&esp;奇怪,他不是都聽青黎的交代,只要主上和林公子一起,就主動走開了嗎?
&esp;&esp;短暫休息后,隊伍又繼續出發。
&esp;&esp;一直到了快日落時才停下來選址扎營。
&esp;&esp;松綠看似魯直,卻意外細心,主動跟林知霽說道:“林公子,我來替你扎營帳吧。”
&esp;&esp;軍營中,能享有單人營帳待遇的都得是百夫長以上的軍官。
&esp;&esp;林知霽本就覺得自己坐車有些不好意思,哪還好要這種特殊待遇,于是連連擺手:“不用,我跟你住一頂營帳就行?!?
&esp;&esp;他和松綠都是謝夷親隨的身份,住一起也很正常。
&esp;&esp;誰知松綠面露驚恐,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:“不不不,還是我給你單獨扎吧!”
&esp;&esp;就在這時,謝夷從中軍帳中走出來,隨口道:“不必麻煩,他同我睡一間營帳。”
&esp;&esp;林知霽:!??!
&esp;&esp;松綠長出一口氣,留下一句“林公子我幫你把東西搬過去”,就一溜煙跑沒影了。
&esp;&esp;林知霽連叫都來不及叫住他。
&esp;&esp;謝夷作為一軍主將,還有很多事要忙,只交代這一句便又離開了。
&esp;&esp;一直到了晚上,林知霽才磨磨蹭蹭,像做賊一般溜進了中軍帳中。
&esp;&esp;雖然帳前的親衛得了囑咐,目不斜視,并沒有攔他,但他還是覺得尷尬,極其之尷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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