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最近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發生這樣的事了。
&esp;&esp;而且,前一陣子主上忽然開始干一些奇怪的事情。
&esp;&esp;雖然總把他們嚇得夠嗆,卻覺得主上身上好似多了幾分人情味。
&esp;&esp;可剛剛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。
&esp;&esp;總覺得主上又回到從前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狀態。
&esp;&esp;這些念頭只在青黎腦中轉了一瞬,便端著東西離開了書房。
&esp;&esp;青黎關上房門,房間里又再次陷入了寂靜。
&esp;&esp;謝夷揉了揉額角,將那些無用的事情摒棄,重新拿起筆。
&esp;&esp;但指尖卻碰到了一個光滑冰涼的物件。
&esp;&esp;謝夷看過去,發現是個圓溜溜的小瓷人。
&esp;&esp;這是上次出門時,林知霽看到有人賣這個時,嚷嚷著要買的。
&esp;&esp;謝夷本來不想理會他,卻聽見他嘀嘀咕咕地說,這個小瓷人長得很像他小時候,便鬼使神差地買下了,還放在書桌上。
&esp;&esp;粗糙又幼稚的小瓷人,與書桌上這些筆墨紙硯格格不入。
&esp;&esp;謝夷的目光掃過房間,看到花臺上擺著的瓜果。
&esp;&esp;這也是林知霽搞出來的,他嫌棄香料煙氣熏人,又說著什么“花粉過敏”,折騰著青黎他們弄了幾個大盤子過來,擺了些新鮮瓜果。
&esp;&esp;他當時還得意洋洋地告訴自己,這是宮里傳出來的法子。
&esp;&esp;還有榻上放著的奇怪模樣的軟枕,一瓶用積分換來的特效傷藥……
&esp;&esp;都是在林知霽的軟磨硬泡下,莫名其妙增加的東西。
&esp;&esp;也都是與他格格不入的東西。
&esp;&esp;謝夷恍然意識到。
&esp;&esp;他不知不覺間,竟被林知霽影響至深。
&esp;&esp;作者有話說:
&esp;&esp;第16章
&esp;&esp;很快便到了月初。
&esp;&esp;謝平岳早早便知會了族老,開了祠堂。
&esp;&esp;謝氏是本朝才發跡的,沒兩代就敗落下去,直到謝平岳當上了大將軍,才再次興盛起來。
&esp;&esp;因而祠堂內的牌位并不多,顯得有些單薄。
&esp;&esp;可即便如此,站在這一片高高低低的牌位下面,還是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&esp;&esp;林知霽順著謝夷的目光看向供桌,那上面除了祭品,還擺著幾張泛黃的紙。
&esp;&esp;——那是謝夷母親的賣身契。
&esp;&esp;說來可笑,謝平岳當年據說極其寵愛謝夷的母親,可是到了要上族譜的時候,他竟然連對方的名字都不記得。
&esp;&esp;最后翻找了大半夜,找到對方的賣身契才翻出她的名字。
&esp;&esp;她分明有個很美麗的名字,叫做妲蘭緹,然而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后,她都只是被稱作胡姬。
&esp;&esp;林知霽的心情很復雜。
&esp;&esp;他又想起了謝夷。
&esp;&esp;最近幾天,因為謝夷要入族譜的事情,整個將軍府私下都在議論。
&esp;&esp;林知霽這才知道,原來當初謝夷出生后,謝平岳看到他左眼的灰翳,很是不喜,便隨口給他起了這個名字,將他和母親丟去偏院不聞不問。
&esp;&esp;夷,外族也。
&esp;&esp;如此赤|裸裸的輕蔑與厭惡。
&esp;&esp;可如今,他卻要在這個他一生悲劇的始作俑者面前,在族譜中永遠記錄下這個代表恥辱的名字。
&esp;&esp;林知霽光想一想,都覺得窒息。
&esp;&esp;可他甚至不能去安慰一下謝夷。
&esp;&esp;畢竟當初讓謝夷入族譜這事,他也有份。
&esp;&esp;這幾日謝夷對他,雖然與平常無二,但林知霽也能感受出那淡淡的疏離。
&esp;&esp;他也能理解,到底是自己有錯在先。
&esp;&esp;換做他是謝夷,也不可能高興。
&esp;&esp;他有些出神地看著謝夷交疊在一起的手指,想著這件事結束之后,要做些什么贖罪才好。
&esp;&esp;因為想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