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林知霽很是無奈,這就是共感的不方便之處了。
&esp;&esp;他已經盡力避免了,還是會遇上這樣尷尬的局面。
&esp;&esp;好在謝夷似乎并沒有注意到。
&esp;&esp;林知霽放松下來。
&esp;&esp;可他越不讓自己去想,腦子里反而不斷回放。
&esp;&esp;他上輩子因為生病身體消瘦,死前只剩下一把骨頭,連自己都厭惡自己的身體,看到雜志上的男模也會羨慕地多看兩眼。
&esp;&esp;而謝夷這樣健康又完美的軀體,還是第一視角,他實在是很難抗拒。
&esp;&esp;他原本想著,大家都是男人,心情還是很坦蕩的。
&esp;&esp;被謝夷叫破后,他有一瞬間的窘迫,雖然很快就被謝夷的殺意翻來覆去地電魚,這點窘迫被撕得粉碎,只剩下了害怕。
&esp;&esp;如今,疼痛的記憶慢慢消退,后知后覺的窘迫又浮了上來。
&esp;&esp;先前的坦蕩變了味。
&esp;&esp;一些不在意的細節也恍然變得清晰而有存在感起來。
&esp;&esp;謝夷是人,是人就會有生理需求。
&esp;&esp;比如上廁所。
&esp;&esp;視線他還能想辦法避開,可是聽覺、觸覺卻是避無可避。
&esp;&esp;尤其——
&esp;&esp;謝夷的資本還是很雄厚的。
&esp;&esp;他酸溜溜地想著。
&esp;&esp;就在他滿腦子亂七八糟一團漿糊時,忽然被人戳了個趔趄。
&esp;&esp;若是平時,他怎么也要小發脾氣的,可眼下卻心虛得很,像個漏了氣的氣球:【干……干嘛?】
&esp;&esp;抬起頭,卻被驚艷到了。
&esp;&esp;這蔣夫人雖說對謝夷不懷好意,不過東西倒是準備得很齊全。
&esp;&esp;除了衣服、發冠和衣服的配飾,還有一面銅鏡。
&esp;&esp;銅鏡里的人俊美到令人失神。
&esp;&esp;黑發被束在頭頂的金冠里,或許因為手法不太熟練,有一縷落在外面,反倒添了幾分隨性不羈。
&esp;&esp;過于華麗的外袍本該顯得庸俗,但在他身上,竟有種相得益彰的矜貴。
&esp;&esp;他眉眼深邃,唇角含笑。
&esp;&esp;黑色眸子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,另一只眼眸的情緒卻又被灰翳遮掩,透著獸類般的淡漠。
&esp;&esp;這樣極致的反差,讓人第一眼就會被攫住目光,再也無法挪開。
&esp;&esp;林知霽也呆了呆。
&esp;&esp;他先前在書中看過謝夷的長相描寫,只知道他左眼有灰翳,卻沒有真正看到過。
&esp;&esp;沒想到真正見到,沖擊力竟然這樣大。
&esp;&esp;這樣的美貌要放到娛樂圈,得是核|彈級別的存在吧。
&esp;&esp;謝夷透過銅鏡,與林知霽對視。
&esp;&esp;他能感覺到,那抹視線久久地停駐在他臉上,或者說,他布滿灰翳的左眼上。
&esp;&esp;謝夷自小便因為這只眼睛被人稱作不祥之物。
&esp;&esp;看到它的人鄙夷、嫌惡,卻又在被他殺死之前恐懼、咒罵。
&esp;&esp;但無論如何,人死前的慘叫總是更動聽一點。
&esp;&esp;他唇角笑容未變,淡漠地想著。
&esp;&esp;然后就聽見意識空間傳來林知霽喃喃的聲音:【好看……這特么才是神顏啊……】
&esp;&esp;謝夷:?
&esp;&esp;還未成型的殺意瞬間被沖散。
&esp;&esp;-
&esp;&esp;主院。
&esp;&esp;將軍夫人蔣氏一邊聽李管家回話,一邊侍弄著手里的蘭花。
&esp;&esp;“你說,他讓你放了東西就滾?”
&esp;&esp;“是啊。”李管家添油加醋道,“小的謹記夫人的吩咐,對夷少爺恭恭敬敬,卻不想夷少爺不僅不領情,還咒罵夫人,實在是……”
&esp;&esp;蔣氏不動聲色,手中的剪子卻幅度大了些,將一朵開得正好的蘭花給剪了下來。
&esp;&esp;直到李管家離開,她才憤憤地摔了剪子,露出幾分厭惡:“不識抬舉的野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