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世富貴。萬萬沒想到武秀的野心竟然這么大,想要自己當皇帝。荒謬!簡直是前所未聞。
&esp;&esp;她不想活了就自己去死,可別拉著他們這些人一起滅亡。
&esp;&esp;“啊啊啊!放開他!你放開他!不準帶他走”武秀尖銳的叫聲幾乎要刺破耳膜,她提著劍沖了過來,不要命地對著他亂砍亂揮,“琢玉哥哥是我的人,誰也不準再從我身邊搶走他!”
&esp;&esp;兩把劍在空氣中激烈碰撞,發(fā)出刺耳的“滋啦”聲。
&esp;&esp;宋琢玉被人抓住胳膊,拽過來,又扯過去,從一個人的懷里,又被爭搶到另一個人的手中。恍惚中,他好似分裂成了兩半,一個游離在上空看著這場荒唐的鬧劇,一個被禁錮在身體里忍受割裂之痛。
&esp;&esp;“琢玉哥哥,你是我的!快過來”
&esp;&esp;“宋琢玉,跟我走!我?guī)汶x開這個瘋子”
&esp;&esp;“快過來。”
&esp;&esp;“快過來啊!”
&esp;&esp;“跟我走!”
&esp;&esp;“到我這邊來,別聽他的”
&esp;&esp;嗡嗡嗡的聲音爭吵個不止,人影在眼前不停地晃動。劍刃碰撞的刺耳聲響,燭臺上濺起的火花聲,還有地上尸體的血腥味,混合在一起,讓宋琢玉的身體沉重得無法呼吸。
&esp;&esp;他像是要喘不過氣來了,朦朧一線中,寒光冷銳的劍身上映出一雙渙散失神的眼睛。
&esp;&esp;有什么在喊他的名字。
&esp;&esp;身體也好痛。
&esp;&esp;宋琢玉突然用力掙脫開那些抓著他的手,他踉蹌著往后退,跌跌撞撞地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。躲起來,那些手就碰不到他了。
&esp;&esp;這時候,眼前卻又突然出現(xiàn)了一個人。
&esp;&esp;有人緊緊地扶住他,握著他的手,“二哥哥,你怎么了?你有沒有事,有沒有受傷?”
&esp;&esp;“我找了好久,跑進了好多殿里,總算是把你給找到了!”那人焦急匆忙道,“外面全亂了,街上到處都是兵,皇宮也被圍起來了,我好擔心你,就偷偷溜過來找你了。”
&esp;&esp;宋琢玉晃了晃,眼前終于映出一張年輕飛揚的臉,鳳眼含憂,是祁長風。
&esp;&esp;“找我?”他恍恍惚惚地道。
&esp;&esp;“對,我還看見了你大哥,還有那個姓薛的,只不過被人困住了,一時脫不了身”
&esp;&esp;“大哥?薛成碧?”宋琢玉終于慢半拍地有了反應,他呆呆地握住了祁長風的手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微微發(fā)白,聲音惶急又含顫,“帶我走,我要去找我哥,我要找我大哥”
&esp;&esp;哪知下一秒,一道寒光突然從側后方襲來。
&esp;&esp;他們兩個旁若無人的說話,自然引起了有人的不滿。武秀面色猙獰,滿是殺意,“賤人,竟敢當著我的面搶走琢玉哥哥,殺了他!郭歧,先合力殺了他!等他死了我們再分勝負!”
&esp;&esp;宋琢玉瞳孔驟縮,猛地擋在了祁長風面前,“不要殺他,不要動他好不好?我留下來,我再也不跑了”
&esp;&esp;而被他用懇求的目光看著的郭歧沒有說話,只是攥緊了手中的長劍。
&esp;&esp;“殺了他!你看那個賤人,琢玉哥哥都主動護著他了,你還留他的性命做什么?”武秀的聲音還在尖銳嘶吼,“郭歧,你個懦夫,怪不得琢玉哥哥從來都沒正眼看過你!”
&esp;&esp;郭歧額角突了突,終于握著劍沖了上去。
&esp;&esp;而宋琢玉身后的祁長風也推開了他,提劍迎上前,“二哥哥,就是他們害你如此,你且等著,容我為你報仇!”
&esp;&esp;眼前血色一片,瘋了,所有人都瘋了。
&esp;&esp;劍光閃過,混戰(zhàn)廝殺在一起。
&esp;&esp;忽然有什么溫熱的東西濺在他臉上,宋琢玉眼睫輕顫,緩緩抬手摸了一下,指尖濕黏黏的,叫他眼前一黑——
&esp;&esp;是血。
&esp;&esp;好多好多血
&esp;&esp;好像死人了,有刀劍刺進身體的聲音。
&esp;&esp;宋琢玉眼前叫血糊住,什么都看不清了,到處都是尸體。他摸著的是誰的手臂,又是誰的斷指,有人過來拉著他要跑,又被一劍捅進身體里,鮮血濺了他滿身。
&esp;&esp;他跪在地上,一時天搖地晃,如深陷人間地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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